第2章

玉佩的秘密------------------------------------------，林尘一直把那块玉佩贴身藏着。，照常被王铁柱那帮人指指点点，照常低着头走路，不和任何人起冲突。但到了夜里，等养父母都睡了，他就会偷偷拿出玉佩，在月光下翻来覆去地看。。碧绿，温润，入手温热。那些奇怪的纹路依旧安安静静地刻在表面，既不发光，也不发热，像一块普通的石头。。。浩瀚的星空、缥缈的声音、恢弘的宫殿、御空飞行的人影、阵法中央的婴儿、跪地哭泣的白衣女子——每一个画面都像刀刻一样烙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林尘发现那股气流并没有消失。它像一条冬眠的小蛇，缩在他的丹田深处，平时不动声色，但只要他静下心来，就能感觉到它的存在。。，他什么也做不了。那股气流像是不听话的野马，他想让它往左，它偏往右；他想让它快，它偏慢。有时候他努力了半天，它纹丝不动；有时候他什么都没做，它自己就涌了上来，暖洋洋的，像是在试探他。。他从小就比别人有耐心——钓鱼能坐一整天，编竹篮能编到手指出血也不停。他相信只要坚持下去，总能摸到门道。，他终于成功了。，将玉佩贴在胸口，闭上眼睛，试着去感受丹田里那股气流。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白天帮养父搬石头累着了，他的身体格外放松，呼吸也比平时慢。，他忽然“看到”了丹田。，而是一种感觉。像是闭上眼睛之后，眼前不再是漆黑一片，而是有一团模模糊糊的光。那团光很小，像一颗豆子，悬浮在身体深处，微微跳动。。
林尘试着用意识去触碰那团光。一开始它没有反应，像一颗沉睡的种子。他不急，一遍又一遍地去触碰，不急不躁，像水滴石穿。
终于，那团光动了一下。
它像是被唤醒了，开始缓缓旋转。每转一圈，就有一丝温热的气流从中溢出，沿着某条固定的路径在体内流动。那路径他看不见，但能感觉到——从小腹出发，向下过**，沿脊柱向上，过腰、过背、过后颈，到达头顶，再从身前下行，回到小腹。
一个圆圈。
林尘引导着那股气流走完了一个圆圈，浑身一震，像是卸下了一副沉重的担子，整个人都轻了。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
“这算什么？”他自言自语。
他不知道。他从来没有学过修炼，也不知道什么叫修炼。但他隐隐觉得，自己做的事情，和那些传说中的仙人练功，可能是一回事。
林尘将玉佩贴回胸口，闭上眼睛，又试了一次。
这一次比第一次顺利得多。那团光似乎记住了路径，不需要他费太大力气，气流就自动沿着那个圆圈流动。一圈，两圈，三圈……
他不知道运转了多少圈，只知道每转一圈，身体就轻一分，精神就好一分。那种感觉很奇妙，像是泡在温水里，每一个毛孔都在呼吸。
运转到第九圈时，玉佩忽然又热了起来。
林尘睁开眼睛，拿起玉佩。月光下，玉佩表面的纹路开始发光，不是之前那种淡淡的碧绿，而是一种明亮的金色，像是有人用金粉在玉面上描了一遍。
那些纹路扭曲、转动、重新排列，最后在他眼前凝聚成了一幅图。
一幅星图。
九个光点排成一个玄妙的阵型，像是天上的北斗七星，但又多出两颗。其中三个光点是暗淡的，六个还在微微发光。
“九个……”林尘数了数，又看了看那三个暗淡的光点，“三个已经灭了？”
他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但他注意到，那六个还在发光的光点中，有一个正在缓缓变暗，像是风中的烛火，随时可能熄灭。
他盯着那个光点看了很久，直到它稳定下来，才移开目光。
林尘将玉佩重新贴回胸口，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刚才运转气流消耗了不少精神，他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林尘被一阵敲门声惊醒。
“尘儿，起来吃饭了。”是养母陈秀兰的声音。
林尘应了一声，起身穿衣服。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胸口的玉佩——它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一块普通的石头。昨晚那些光、那些纹路、那些星图，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
但他知道它们存在过。
吃早饭时，养父林忠看了他一眼，忽然说了一句：“你这两天气色好多了。”
林尘愣了一下：“是吗？”
“眼睛亮了。”林忠说，“以前你眼睛也亮，但没这么亮。现在像是点了灯。”
陈秀兰也凑过来看了看：“还真是。尘儿，你没事吧？”
林尘摇了摇头：“没有。可能就是睡得好了。”
他没有说实话。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该怎么说。难道要说“我在梦里练功，练得气色好了”？那也太奇怪了。
吃完饭，林尘帮养父把编好的竹篮装上板车，推到镇上去卖。
青云镇的集市在镇中心的晒谷场上，每月逢五开集，方圆十里八村的人都来赶集。卖什么的都有——粮食、布匹、农具、牲畜、小吃、杂货，林林总总，摆了一地。
林忠的竹篮摊子在晒谷场东边，挨着一个卖豆腐的老头和一个卖布的大婶。竹篮编得结实，价钱也公道，一上午卖了七八个，收入还算不错。
林尘蹲在摊子后面，百无聊赖地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忽然，他的目光被一个人吸引了。
那人站在晒谷场边上，穿着一身灰色道袍，头发花白，面容清瘦，看起来像个游方的道士。但他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气势——站在那里，像是鹤立鸡群，周围的人都成了**。
林尘盯着那人看了几秒，那人忽然转过头来，目光正好和他对上。
那是一双很老的眼睛，但很亮，像是能看穿人心。
林尘心头一跳，下意识地低下了头。等他再抬起头时，那人已经不见了。
“爹，那边有个道士。”林尘指了指那人站过的地方。
林忠顺着他的手指看了一眼，什么也没看到：“哪来的道士？你看花眼了吧。”
林尘没有争辩，但心里一直在想着那双眼睛。
下午收摊回家，林尘又去了镇东头的老槐树下。
王铁柱那帮人不在，树荫下只有几个老人在下棋。林尘找了个地方坐下，拿出玉佩，假装在擦灰，实际上是借着阳光看那些纹路。
白天看和夜里看完全不同。夜里那些纹路会发光，会变成星图；白天它们就是一些普通的刻痕，像是小孩子随手画的涂鸦。
“这是什么玉？”
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林尘抬头，看到那个灰袍道士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面前，正低头看着他手里的玉佩。
“捡的。”林尘下意识地把玉佩藏到身后。
道士笑了笑，那笑容很和善，但林尘总觉得不太舒服。
“别紧张，老夫不是坏人。”道士说着，在他旁边坐下，“这玉成色不错，能不能让老夫看看？”
林尘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
道士没有强求，只是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忽然皱起了眉头。
“小友，你最近是不是感觉身体里有股气流在乱窜？”
林尘心头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没有。”
“是吗？”道士捋了捋胡须，“老夫修道五十余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你体内灵气涌动，明明已经开始引气入体了，还说没有？”
林尘听不懂“引气入体”是什么意思，但他知道这个道士看出了他的秘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林尘站起身，“我先走了。”
他转身就走，快步穿过晒谷场，拐进一条小巷子，跑了起来。跑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确认身后没有人跟着，他才停下来，靠在墙上喘气。
那个道士是谁？他怎么会知道体内有气流？
林尘从衣领里掏出玉佩，看着它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这块玉佩，他体内的那股气流，那个梦里的星空和宫殿——这些东西之间一定有联系。
但他现在什么也搞不清楚。
他只知道，从今天起，他得更小心了。
回到家中，林尘把今天遇到道士的事藏在心里，没有告诉养父母。吃晚饭时，他像往常一样吃饭、说话、洗碗、喂鸡，一切如常。
但到了夜里，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那个道士说“引气入体”。如果他没有骗人，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他林尘，是不是也能像传说中的仙人一样，飞天遁地，长生不老？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林尘坐起身，拿出玉佩，握在掌心，闭上眼睛，开始像昨晚一样运转那股气流。
一圈，两圈，三圈……
这一次，他运转得比昨晚更顺畅。那团光旋转得更快，溢出的气流也更多，在体内流动时发出细微的轰鸣声，像远处山谷里的风。
他不知道这算什么，但他不打算停下来。
窗外，月亮慢慢爬上了树梢。远处的山峦在月光下起伏，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林尘运转完第九圈，睁开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他感觉自己精神饱满，像是睡了三天三夜，浑身都是力气。
他拿起玉佩，注入一丝意识——他不知道这叫“注入意识”，只是试着去想“让星图出来”。
玉佩亮了一下。
那些纹路又开始发光、扭曲、重组，最后化作那幅星图。九个光点，三个暗淡，六个明亮。
林尘盯着那幅星图看了很久。
他不知道这些光点代表着什么，但他隐隐觉得，每一个光点暗淡下去，他体内的那股气流就会强大一分。
“等它们全部灭了，会发生什么？”他自言自语。
没有人回答他。
窗外，夜色正浓。竹林里的虫鸣声此起彼伏，像一首没有尽头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