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以为他只是个执行者，现在才发现，他是整个公司运转的中枢。
她拿起手机，翻到姜辰的号码。
手指悬在通话键上，停了三秒。
然后她退了出去。
她是总裁，不可能主动低头。
更何况，是她亲手签的解聘令。
手机被她扣在桌上。
桌面上映出她自己的倒影——疲惫，狼狈，和六年来从没有过的心虚。
与此同时，姜辰正坐在城西一间老旧的面馆里，面前摆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
对面坐着一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四十出头，平头，眼神很亮。
“姜少，你终于想通了？”
姜辰用筷子挑起面条，吹了吹。
“老周，我说过多少次了，别叫我姜少。”
男人叫周耀东，是姜辰大学时的同学，现在是恒远投资的合伙人。
“行，姜总。”周耀东嘿嘿一笑，“那我换个叫法——姜家二少爷，您老人家终于舍得从那个破公司出来了？”
姜辰放下筷子，看着他。
“曜光科技八百亿市值，算不上破公司。”
“在你面前，算。”
周耀东从包里掏出一个文件袋，推过来。
“**让我带给你的。恒远的GP份额，你名下那百分之十五的股权，六年前冻结的，现在随时可以解冻。加***留给你的那部分家族信托，光账面资产就不止二百个亿。”
姜辰没碰那个文件袋。
“我离开苏晚晴的公司，不是为了回去接盘。”
“那你是为了什么？”
姜辰端起面碗，喝了一口汤。
“她既然觉得没有我公司照样转，那我就让她看看，没有我，会发生什么。”
周耀东看着他的眼神变了变。
跟姜辰认识十五年，他太了解这个人了。
表面上温和沉稳，骨子里比谁都硬。
“你想怎么干？”
姜辰放下碗，用纸巾擦了擦嘴。
“先不急。让**飞一会儿。”
第三天。
曜光科技的股价开盘即跌。
周然站在苏晚晴办公室门口，手里攥着一份报告，手指在发抖。
“苏总……”
“进来。”
周然走进去，把报告放在桌上，声音极力压稳。
“今早开盘，公司股价下跌百分之七。截至目前，市值蒸发了将近六十个亿。”
苏晚晴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原因呢？”
“恒信资本昨天正式撤回了*轮追加投资的意向书。消息传到市场上，引发了连锁反应。另外……”
周然咽了口唾沫。
“中原重工的刘董今早公开表态，说曜光科技核心团队不稳定，合作存在风险，建议圈内同行审慎评估。”
苏晚晴的指甲掐进掌心。
刘董那个老狐狸，话说得滴水不漏，但圈内人都听得懂——这是在给曜光科技判**。
“还有呢？”
“德国那边，施耐德工业的克劳斯先生给我们发了一封函件，措辞很客气，但意思很明确——如果姜辰先生不再担任曜光科技的对接负责人，他们将重新评估双方的战略合作框架。”
苏晚晴闭上了眼睛。
六十个亿。
三天，蒸发六十个亿。
“赵浩呢？”
“赵总在……在他办公室里。”
“叫他来。”
三分钟后，赵浩推门进来，脸上还挂着笑，但那笑已经明显僵了。
“苏总，您找我？”
“恒信资本的事，你怎么处理的？”
“我……我给韩总打了电话，但他那边一直说在开会——”
“韩总从来不开上午的会。他每天上午九点到十一点在私人会所打壁球，手机放在**室里。要联系他，只能通过他的私人管家石叔。石叔的号码在姜辰的工作手机里。”
苏晚晴一字一句地说。
“你知道姜辰的工作手机在哪吗？”
赵浩的额头开始冒汗。
“在……在他交回来的物品里，但那个手机设了密码，我打不开——”
“所以三天了，你什么都没做？”
“我有在做！苏总我一直在——”
“够了。”
苏晚晴抬手打断他。
“出去。”
赵浩的嘴张了张，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退出了办公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苏晚晴一个人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
她终于开始正视一个她一直不愿承认的事实——
姜辰不是她的影子。
他是她的骨架。
赵浩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反锁了门。
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