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门，你做姐姐的得撑个场。”
苏晚晴不耐烦地说：“妈，我今晚忙。”
“什么事比你弟弟的终身大事还忙？”她母亲的语气容不得半点反驳，“必须回来。对了，让姜辰去和丰楼订个最好的包间，再把他那箱国窖带过来。”
听到姜辰三个字，苏晚晴胸口的火烧得更旺了。
“他来不了了。”
“怎么？又惹你不高兴了？我跟你说，小两口过日子……”
“我们分开了。”
苏晚晴冷冷打断她。
“我把他辞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整整十秒。
然后她母亲的声音像一根针一样扎了过来。
“什么？你把他辞了？苏晚晴你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
苏晚晴把手机拿远了两寸，她母亲的声音依然刺耳。
“妈，他泄露公司机密，我有证据。”
“什么证据？你仔细查了吗？”
“赵浩查的，照片都拍到了。”
“赵浩？赵浩是谁？”
“新来的***。”
电话那头再次沉默了几秒，随后她母亲发出一声冷笑。
“新来的？刚来几天的毛头小子给你递了几张照片，你就把跟了你六年的人踢了？苏晚晴，你是上市公司老总，还是***小朋友？”
苏晚晴被这话噎住了。
“妈，你不懂公司的事——”
“我不懂？那我问你一件事。”
她母亲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
“去年**住院，ICU的特需病房是谁连夜协调的？你弟弟创业差点被人骗走五百万，是谁飞到**帮他追回来的？我六十大寿那天，姜辰亲手做了八道菜，每一道都是照着我的口味来的。这些事，你那个新来的会做吗？”
苏晚晴没说话。
“晚晴，你听我一句话——姜辰那孩子，你未必配得上。”
“妈！”
“我说的是实话。他在你公司干了六年，名分上是你下属，但凡他有半点私心，你那个公司早就姓姜了。他不争，是因为他心里有你。你倒好，翻脸比翻书还快。”
苏晚晴攥紧了手机，嘴唇绷成一条线。
“妈，我做的决定，我自己负责。”
她挂断了电话。
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她一个人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面，忽然觉得这间房间空旷得有些过分。
桌上那杯赵浩端来的咖啡已经凉了，她端起来喝了一口，太苦了。
姜辰泡的从来不会这个味道。
周然的电话又进来了。
“苏总，恒信资本的韩总说，如果明天中午之前见不到姜总本人，他们将终止对曜光科技*轮追加投资的全部流程。涉及金额……十二亿。”
苏晚晴的手指猛地收紧。
“知道了。”
她挂断电话，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才一天。
姜辰才离开一天而已。
下午两点，鼎盛半导体的方总准时出现在公司六楼会议室门口。
苏晚晴亲自迎接。
但方总进门后，第一句话就让她的表情僵在了脸上。
“姜总呢？”
“方总，今天由我亲自——”
“我问的是姜总在哪。”
方总五十多岁，头发花白，说话不带一个弯。
苏晚晴维持着得体的笑容。
“姜辰最近在休假，所以——”
“休假？”方总的手已经伸到了公文包拉链上，“上周姜总跟我说，他会全程参与这次合作的技术对接。他不在，这事我没法谈。”
“方总，我可以保证——”
“苏总，我不是信不过你。”方总打断她，语气里没有半分客气。
“但这个项目的技术细节，从芯片架构到封装方案，全部是姜总和我的团队一个参数一个参数磨出来的。换个人，对不上。”
苏晚晴脸上的笑终于维持不住了。
“方总，可以给我们一周时间——”
“三天。”
方总站起来，拎起公文包。
“三天之内，要么姜总出面，要么我们另选合作方。苏总，生意场上不讲情面，你比我懂。”
方总转身走了。
会议室里只剩苏晚晴一个人，面前摆着一桌根本没人动的矿泉水和茶点。
赵浩从门口探进半个头。
“苏总，方总走了？会没开？”
苏晚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那一眼里没有怒气，只有一种让赵浩后背发凉的冷。
赵浩缩回了脑袋。
苏晚晴靠在椅子上，盯着天花板。
她从来没想过，姜辰的离开，会像抽掉一栋楼的承重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