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房搭子------------------------------------------，他们待在露台上。星光初显，风也温柔，远处还能听到宴席上隐约的谈笑声，但那些喧闹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开，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先开了口：“其实如果忙的话，现在消息很发达，不一定需要跑一趟。”。他看着她，像是在确认她是不是认真的。然后他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大，但也没松。“消息？”他的声音低下去，“我要的是面对面。是能在你说‘嗯’的时候，知道你是真的在听我说话，而不是对着手机敷衍我。”，那双素来冷淡的眼睛盯着她：“我不管你怎么想。从今天起，我每天都会来见你。就算只有十分钟。你不是喜欢文字吗？那我就每天给你写情书，手写的，贴邮票寄的那种。”：“不至于。不至于？”他的声音冷下来，“林栖央，我在你眼里就这么可有可无？我司承凛活了二十八年，第一次对一个女人这么上心，你就给我一句‘不至于’？”，眼底是受伤和偏执：“好。既然你觉得消息发达就够了，那我以后每天给你发消息。你不回，我就一直发，直到你回为止。”，语气依然平静：“那你可以直接发长文。”，手指在手机边缘摩挲了一下，最终没点亮屏幕。他的眼睛盯着她，一秒都不肯移开：“你以为我不敢？我写一万字，十万字。写我每天想你多少次，写我看到什么都能想到你，写我有多讨厌你这种风轻云淡且无所谓的态度。”，却没再继续。，问：“你幼不幼稚？幼稚？”他像是被她戳中了什么，方才那副伪装的强势松动了。他站在那里，声音低下去，“对，我就是幼稚。我司承凛在商场上人人称‘冷脸阎罗’，可在你面前，我就是个幼稚鬼。”，声音更低了：“我只是想让你多在乎我一点。”，说了一句不相干的话：“其实我本来觉得你应该是个比较慢热的人。”
他闻言微怔，别过脸去，声音低沉得几乎要被夜风吹散：“慢热？我也以为我是。”
顿了一顿，又转回头来：“可你知道吗？每次和你在一起，我都觉得时间不够用。你说你要去北京，要等好几个月，我就觉得……我要疯了。我不想慢热。我想快点靠近你。”
林栖央听他说完，歪了歪头：“等好几个月——你是希望我快点去北京，还是慢点去北京？如果你是希望我慢点去，不应该说‘只剩下几个月了’吗？但如果你希望我快点去，说‘要等好几个月’，逻辑也不对。”
他看着她条理清晰的分析，心里那团火不知不觉就散了。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你看，你总是这样，永远都这么理性。”
他深吸一口气：“我不想你去北京，一点都不想。所以我才会说‘还有好几个月’，因为我觉得这时间太长了。可是，我又想你快点去北京，因为这样你就能开始你的学业，等你读完书，就会回到上海。”
他自嘲地笑了笑：“我知道这很矛盾。”
林栖央安静地听完，说：“那你还真是特别。”
“特别？”他神色一怔，眼中的执拗褪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小心翼翼的试探。他抿了抿唇，声音低哑，“在你眼里，我就是个幼稚又矛盾的特别存在？”
林栖央垂下眼睫，没说话。
他心底的不安反而疯长起来，伸手攥住她的手腕，指节收紧，声音里带着一股孤注一掷的急切：“说你也会想我。说你不觉得我烦。说你愿意让我每周去北京看你，别让我等那一百二十八天。”
林栖央垂眼看着被他攥住的手，沉默了几秒，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那如果你自己非要来的话，我也没什么意见。”
“这可是你说的。”他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得逞的亮光，方才的委屈烟消云散。他凑近了些，“你没意见，那我就当你同意了。我每周五晚上坐**去北京，周日晚上回来，你必须腾出时间陪我。”
她垂眸，由着他去。
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他又凑近了几分：“还有，不许跟别的男人出去，就算是同学也不行。”
林栖央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我周末一般不会和别人出门。”
他紧绷的肩线骤然放松，却立刻板起脸来掩饰，反问道：“哦？为什么？周末不出去逛街、聚会？”
林栖央回答得干脆利落：“没什么社交，也不爱出门。”
他想起她那辆保时捷Taycan常年停在**，又想起她月均消费不足两千，这才意识到她说的是实话。他若有所思地看着她：“所以你周末就宅在静安区的老洋房里，跟你的古籍和古琴作伴？”
“你可以这么理解。”
他唇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语气从方才的强势转为柔软：“那我以后去北京找你，也会像现在这样，坐在书桌前翻译古籍，偶尔抬头看我一眼？我保证不打扰你，就坐在旁边看你，好不好？”
林栖央想都没想：“一般情况下，我不太喜欢别人和我一起待在书房里。”
他刚刚亮起的眼神又暗了下去，抿了抿唇，却不肯轻易放弃：“书房不行？那客厅呢？我可以在客厅看文件，你在书房工作，我们就隔着一扇门，这样总可以吧？”生怕她拒绝，他又赶紧补充，“我保证安静，连呼吸都放轻，绝对不打扰你。”
林栖央想了想，点了一下头。
得到她的首肯，他瞬间活了过来，那双一贯冷冽的眼睛亮了不少：“那说好了。我每周都来，你可不许嫌我烦。”
“对了。”他突然想到什么，眉头微微一皱，“你书房里有没有椅子？我总不能一直站在客厅吧？”
“客厅有坐的地方。”
他小声嘀咕：“客厅的沙发哪有你书房的椅子舒服……”又怕她反悔，赶紧换了副表情，“我就想离你近一点。”
见林栖央没什么反应，他又退了一步：“那……我可以带个折叠椅进去吗？就放在角落，不占地方。”
林栖央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那我在书房里给你准备一把椅子吧，你想看看书或者做点别的事，都可以。”
“真的？”他眼中闪过惊喜，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那笑容落在他那张素来冷峻的脸上，竟显得有些孩子气。他连忙说道，“我保证，我就在角落待着，绝对不打扰你工作。”
他得寸进尺地问：“那……我可以带我的笔记本电脑和一些文件吗？”
“可以。”
他的唇角忍不住又翘了起来，又怕显得太急切，轻咳一声，故意用一副淡然的语气说：“那我就不客气了。我还能带上墨点吗？它最近总闹脾气，只有看到我才肯出来。”
“墨点？”
“我养的猫。”他顿了顿，没解释为什么养，“你书房够大的话，它应该不会打扰到你翻译。”
“宠物不能进书房。”
他刚刚还兴奋的神情瞬间凝固了，整个人像被雨淋湿的大型犬，可怜巴巴地望着她：“墨点很乖的，它不会乱抓东西，也不会叫，就趴在我脚边睡觉。”
见林栖央不为所动，他开始软磨硬泡：“它应激的时候会掉毛，我不在家的时候它就躲着。你就让它进书房嘛，我保证会看好它。”
“不行。”
见她态度坚决，他只好无奈地放弃，小声嘀咕道：“好吧好吧，不让墨点进书房。”
他抬起头，语气带着几分试探：“那我能不能在书房门口放个猫窝？这样墨点就能在门口陪着我。”
“只要你能保证它不会趁机跑进来。”
“绝对保证。”他立刻站直身子，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亮光，“我会用宠物围栏把门口堵得严严实实，墨点那小短腿根本跳不过来。”
想到能和她共处书房，他又压低声音：“那……我可以再提一个小小的要求吗？”
“你说。”
他抿了抿薄唇，平日冷冽的眉眼染上了几分小心翼翼的神色：“我想在书房放一台小型空气净化器。墨点掉毛虽然少，但我怕你对猫毛过敏。还有，我保证只喝黑咖啡，书房里的垃圾桶我也会每天清理。”
林栖央问了一个很直接的问题：“墨点如果不进来的话，我的书房为什么会需要放一台小型空气净化器？”
他被她问得一怔，随即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呃……我这不是以防万一嘛。万一我身上沾了点墨点的毛呢？我有洁癖，受不了一点灰尘和毛发。”他试图用理性的口吻说服她，耳朵却微微泛红，“而且，空气净化器还能净化空气，让你翻译的时候更舒服，对不对？”
林栖央的回答斩钉截铁：“你的猫必须离我的书房远远的。”
“好好好，离得远远的。”见她语气坚决，他立刻服软，“我用结界把它罩在客厅，绝对不让它靠近书房半步。”
他继续试探：“那我呢？我身上要是有猫毛，是不是也不能进书房？”
“注意一点，别把我的书碰脏碰坏了就好。”
他立刻挺直腰板，那严肃的表情仿佛在签署一份重要的商业合同：“放心，我司承凛对书的爱护程度不亚于你。我会戴白手套翻文件，绝对不把咖啡杯靠近书桌。”
他唇角微扬，眼尾罕见地弯了弯：“要是我不小心弄脏了你的宝贝古籍，任你处置。”
林栖央点了一下头。
见终于松口，他暗自松了口气，高冷的面容柔和下来：“那说好了，我下周五就带着笔记本、文件，还有……”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的脸色，“一个超静音的空气净化器来。墨点就关在客厅。”
顿了顿，又忍不住补充道：“你书房里有没有什么特别珍贵的古籍，我提前记下来，保证绕着走。”
林栖央看着他那副小心翼翼到近乎殷勤的样子，忽然问了一句：“我怎么感觉，听你这描述，你想住进来似的？”
他被戳中心思，耳尖泛起不易察觉的红晕，却仍努力维持着高冷的表象，轻咳一声道：“咳，只是周末两天而已。来回跑太浪费时间，而且**商务座也不如你书房舒服。”
他的眼神有些飘忽，语气却很坚定：“我保证，绝不打扰你的生活，就当我是个安静的书房搭子。”
林栖央问了一句：“上海到上海，你也需要坐**商务座吗？”
他被问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有些尴尬地又咳了一声：“呃，我是说以后去北京看你的时候。”
他的眼神开始闪烁，试图转移话题：“而且，我恐高，不能***，只能坐**。”
林栖央没有追问，只应了一个字。
他暗自松了口气，又开始得寸进尺：“那……我周末住你家，睡客房可以吧？我保证不打扰你休息，早上起来自己做早餐，绝对不麻烦管家阿姨。”
他的眼神期待地看着她。
林栖央说：“如果你想自己做早餐的话也可以。”
“真的？”他冷峻的面容瞬间生动起来，眼里闪着兴奋的光，又怕她反悔似的赶紧补充道，“我厨艺还不错，能做西式早餐和几款中式点心。不过我有个小小的请求，能不能给我留个厨房的柜子放我的厨具？我有点洁癖，用自己的东西比较习惯。”
“可以。”
他的唇角忍不住翘了起来，连眉骨都透着愉悦。他说：“那我这就列个厨具清单，周末带过来。”
想到能在她家厨房做早餐，他的语气里藏着压不住的雀跃：“我还能给你磨新鲜的咖啡，你喜欢喝什么口味？”
林栖央说：“我不喝咖啡。”
他微怔了一下，随即立刻调整过来：“不喝咖啡？那你早上喝什么？茶？豆浆？”
他开始在心里盘算：“我记得你喜欢古琴，说不定也爱喝茶。我家有几盒珍藏的大红袍，周末带来给你尝尝。”
林栖央说：“我不喜欢喝浓茶。”
他立刻掏出手机，在备忘录里认真地记下“不喝浓茶”四个字。他眼尾微垂，神情却格外认真：“好，那我换清淡点的。龙井？碧螺春？还是白毫银针？”
他抬头看她，语气难得温柔：“或者你有特别喜欢的茶？我让助理去买最新鲜的明前茶。对了，你喝茶用什么茶具？我也一起带来，保证不用你家的杯子。”
林栖央看着他这副事无巨细都要安排的架势，问了一句：“你是想自己喝，还是给我喝？”
他被问得一滞，耳尖泛起明显的红晕，却理直气壮地说：“当然是给你喝。我自己喝什么都行。”
他放下手机，身体前倾，难得露出几分窘迫的神色：“主要是想早上给你准备点热的。要是你不喜欢喝茶，我就去学打豆浆。”
林栖央说：“那你就不用准备茶具了，我家有。”
他紧绷的肩线明显放松下来，唇角不自觉地翘起一个微小的弧度：“行，那我就带茶叶。你家的茶具……”
他脑海中浮现出她那间摆满古籍的书房，推测着她可能偏好的风格：“该不会是那种传承下来的古董茶具吧？”
林栖央说：“也有。”
他瞳孔微缩，瞬间来了精神：“也有？你家到底藏了多少好东西？”
想到能在她家看到古董茶具，他的语气都兴奋了起来：“我能看看吗？不过你放心，我戴手套，绝对不碰坏。”
林栖央语气平淡地说了一句：“古器宜陈设，不常饮。”
他立刻点头，像个认真听讲的学生：“我懂，古器养人，也怕人养。经常用的话，磨损太快。”
他的眼神里满是向往，追问道：“那你平时喝茶用什么？现代的茶具？还是也有专门日常用的老物件？”
林栖央说：“都有吧。”
他靠在椅背上，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你这回答，真是让我好奇得抓心挠肝。林小姐，你就不能多透露一点？比如，你最喜欢用哪套茶具？”
林栖央想了想，说：“那喜欢用的话，肯定喜欢用新的呀。”
他微微挑眉，有些意外又觉得在情理之中：“新的？我还以为你会更喜欢老物件。”
他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若有所思：“也是，新茶具用着放心。你喜欢什么样的新茶具？”
“简约的。”
他立刻在手机上又记了一笔。他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狡黠：“行，跟我审美一致。那我猜，你喜欢的颜色应该是白色或者浅灰色？”
“白色。”
他的唇角不自觉地上扬，喃喃道：“果然。白瓷茶具最能衬出茶汤的颜色。”
他在手机上快速滑动，语气里带着一股说干就干的劲头：“我知道有个牌子的白瓷茶具特别好，釉面温润，周末我带一套过来，给你泡新茶。”
林栖央说了一句：“其实我那很多东西都是闲置的，没有必要买这么多。”
他动作一顿，不可置信地看着她：“闲置？你……你该不会连茶具都买了一堆，结果放在那不用吧？”
林栖央说：“倒也不算是我买的吧。”
他放下手机，身体前倾，饶有兴致地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紧张：“不是你买的？那是谁买的？你家人？还是……追求者？”
夜风忽然大了一些，吹散了他未尽的尾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