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鱼狂潮

限定人偶------------------------------------------，三两下脱了脚蹼，就着领口处的破洞用力朝两边扯。“喂，我还在这里，你注意点。”玄尾嘴上说着，视线却毫不避讳地落在她身上。，把它赶回海里。，蔚莱更加无所谓。，检查身上的伤口。几处划痕，轻微灼伤，只有肩胛骨处嵌了片爆炸碎片。，拎起潜水服往肩上一挂。“这次谢了。下次我一定会把你抓回去。抓我？”玄尾慢慢向她靠近，手指在她伤口附近抚触。“我记得上次见面，你差点命都没了。彼此彼此。”，转身就走。“你就穿这样回去？”玄尾的语气里莫名带了点怒意。，不顾她的拼命挣扎，径直把她带进附近一栋双层花园洋房里。“哟，稀客啊。”，往那一站活像个穿背带裤的玩偶。“这不是尊贵的黑鳍大人嘛。”，眼神闪过一丝不悦。“闭嘴。找件能穿的衣服给她。讲真的，你抱人家姑娘那架势……要不是我了解你有多厌恶人类，我还以为她是你伴侣呢。”
“你也是人类，我随时可以把你先灭口了。”
“……行行行，我多嘴了。”蘑菇头不服气地撇撇嘴，换上笑脸招呼蔚莱：“小姑娘，跟我来吧。”
“谢了。”
蔚莱朝前走了两步，突然回头看玄尾。“这位……男的女的？”
“可男可女。”
“……”蔚莱恍然点头，跟着蘑菇头走进**间。
一楼的空间比从房子外面看要大出许多，摆放整齐的展柜上列着款式新奇的怀表、酒壶还有烟斗，四周的衣架摆满各个时代流行的男女服饰，乍看像是开影楼的。
蔚莱不得不换上缀满夸张花边蕾丝的蓬蓬裙，脑袋上那顶装饰满各色珠花的翘边宽檐草帽压得她脖子都酸。
“太适合你了，姐妹！”
蘑菇头凑上来，围着她直打转。“简直就像洋娃娃一样！”
“不摆臭脸的时候，看着是还凑合。”玄尾从镜子里盯着蔚莱，随手摆弄起柜台里的金镶玉古董酒壶。
蘑菇头白他一眼，亲昵地牵起蔚莱的手。“姐妹，你从哪边**来的？”
“奇纳。”蔚莱忍着没抽回手。“这里是**边界的无归属地。你在这开店，有生意么？”
“当然，别小看矮人的经商头脑和三寸不烂之舌。”
说到矮人，蔚莱心中的疑惑也得到了解答。
蘑菇头矮小的个子，皱巴显老的面容，萎缩的四肢，还有无性征这点……都是她曾在书上读到过的矮人的特征。
曾经矮人是诸多**的***，后来他们的领地被所谓“正常人”给夺去，人数也随之骤减。现在能亲眼看到矮人，都是极难得的奇遇。
蔚莱沉默着，半晌才开口道：“给我张名片吧，我助理会把钱打给你。”
“你是黑鳍带来的，钱就算了。”
“确定？”蔚莱勾唇，“我本来打算三倍价给你……”
“成交！”蘑菇头不再推脱，立马爽快地掏出名片。“Lim*o小店竭诚为您服务。”
——
有了Lim*o赞助的快艇，蔚莱总算能赶在天黑之前抵达奇纳**。
她已经能想象到理事长在她办公室里蹙眉等待，时刻准备劈头盖脸教训她的样子了。
但更令她心烦的并非这点，而是身边那个总拿鱼尾巴干扰她驾驶的黑鳍小子。
“能把尾巴收起来么？”
蔚莱忍无可忍，恨不得召唤荆棘把他的尾巴给捆结实了。
之前在海里救她的时候，玄尾都没现过原身，现下在船上赖着不走，倒显摆起那条大尾巴了。
但有一说一，闪动着黑曜石光泽的鳞片，看着确实价值不菲。
“我乐意。”玄尾朝身后软垫靠去，姿势惬意极了。“你不是想抓我回去立功么。”
“前提是我带着武器，穿着正常衣服。”
“你有荆棘。”
“我流的血已经够多了。”
“好吧，那你没机会了。”玄尾晃动着尾巴，蹭过她的小腿。“你的那群人类伙伴里，有人想害你。”
蔚莱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我知道。”
“我还以为你会蠢到认为对讲机爆炸是我动的手脚。”
“这玩意是人类发明的，最知道怎么毁掉它的，自然也是人类。”蔚莱没有回头，眼神逐渐变得冰冷。“是谁的主意，我也清楚。”
“轻易捏死一个叛徒，多么无趣。”
玄尾心情很好似地支起下巴，“记得多玩玩。猎物在爪下挣扎的样子，你会喜欢的。”
“用你说。”
岸边葱郁的原始景色慢慢被高耸的建筑物群给替代，快艇猛地停下。
借着那股反作用力，蔚莱轻而易举地将玄尾推入海里。“滚吧。”
面对“洋娃娃”如此恶劣的表情和语气，玄尾不悦地吐了个泡泡，猛地伸臂勾住她的脖子，迫使她的脸凑向自己。
“下次我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你。”
“看来我们难得达成一致了。”
蔚莱挑衅的回答就像是在回应一个再次见面的约定，玄尾摩挲着她后颈处的皮肤，眼里划过一丝满意的情绪。
“我给了你在海里自由呼吸的能力，有机会尽情试试吧。”
他若有似无地笑了一下，转眼消失在海的深处。
——
往办公室赶去的一路上，蔚莱都在想玄尾说的那句话。
自由呼吸的能力？
他怎么给的？什么时候给的？
然后她想到了那个吻，脸上飞过一抹不自然的红云。
呸，就当被那只大章鱼给亲了，没所谓。
她摇摇头，强装镇定地推开门。“理事长，听说您找我。”
迎面而来的凉爽海风从大开的窗户涌入，巨大的黑影扑了过来，将蔚莱结结实实抱在怀里。
“噢，sweetheart！你真要把**我给急坏了！”
胡子拉碴的大脸盘，高大壮实如黑熊一般的身板，还有粗犷的嗓音……
很难想象这话会从这样一位理事长的嘴里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