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戏耍蝼蚁，分寸拿捏------------------------------------------，光线比外面还要昏暗几分。，那是贫穷与绝望发酵的味道。陆衍缩在角落里，背靠着冰冷潮湿的土墙，看着王虎带着四名跟班气势汹汹地闯进来。，门口还堵着不少闻声赶来看热闹的杂役弟子。他们的目光各异，有幸灾乐祸，有麻木不仁，唯独没有同情。“陆衍！你这废物还敢躲？！”。昨夜在广场上没能当场拿下陆衍，回去后被李焕那几个***一煽动，面子上有点挂不住。此刻，他炼气六层的灵力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形成了实质般的压迫感。，大手一伸，带着一股恶风，就要去揪陆衍的衣领，将他像拖死狗一样拖出去。“别、别打我……”，带着哭腔。他像是被吓破了胆，双手抱头，身子拼命地向墙角缩去，脚下胡乱地蹬踏，显得慌乱至极。“哐当！”，碎了一地。“哗啦！”，干瘪的米粒撒了一地。，引得门口围观的弟子们发出一阵哄笑。“瞧他那怂样！虎哥，这种废物，一巴掌拍死得了，跟他置什么气。”
“就是，别脏了虎哥的手。”
王虎听着这些奉承，脸上的狞笑更盛。他享受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享受这种将昔日“天骄”踩在脚下的**。他的手掌眼看就要扣住陆衍那瘦削的肩膀。
就在这一刹那。
陆衍那抱着头的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微不可察地一弹。
一道细微到几乎不存在的灵力，从鸿蒙玄玉中渗出，精纯、凝练，却毫无杀伤力。
这道灵力并非攻向王虎，而是如同最灵巧的游蛇，瞬间缠上了王虎前冲的右腿踝关节内侧——那个最不容易发力、也最容易失去平衡的筋脉节点。
“嗯？”
王虎正全力前冲，猛然感觉脚踝处传来一股奇异的力道。那力道并不大，却阴险至极，像是抹了油的滑梯，又像是突然断裂的琴弦，将他原本顺畅无比的冲势，硬生生地向下一拽！
与此同时，陆衍像是被吓傻了，整个人向后一缩，脑袋正好避开了王虎抓来的大手。
“噗通——！”
一声闷响，在狭窄的草屋里格外清晰。
王虎那庞大的身躯，竟以一个极其扭曲的姿势，重重地摔在了泥地上。他显然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猝不及防之下，额头结结实实地磕在了门槛的碎石上。
“哎哟！”
王虎痛呼一声，伸手一摸额头，一手的鲜血。
草屋里瞬间死寂。
门口的哄笑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炼气六层的王虎，竟然被一个炼气三层、连站都站不稳的废物……给绊倒了？
陆衍似乎也被吓坏了，愣了一下，然后赶紧手脚并用地爬过去，脸上写满了惊恐和无辜。
“虎、虎哥！对不起！对不起！”他一边颤声道歉，一边伸出手去扶王虎，语气焦急得像是要哭了，“我不是故意的！地太滑了，我也吓坏了，没站稳……真的对不起！”
他的动作看起来笨拙又慌乱，但那只扶着王虎胳膊的手，拇指指尖却精准地按在了王虎肘部的一处穴位上。
只要他心念一动，这点微末的力道，就能让王虎整条手臂麻痹半个时辰。
王虎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发现那条被陆衍扶住的胳膊一阵酸麻，竟然一时半会儿使不上力气。他恶狠狠地瞪着陆衍，想一巴掌拍死这个废物，却发现陆衍的眼神清澈无辜，满是惶恐，仿佛真的只是因为害怕才把他扶起来的。
周围弟子的窃窃私语传入耳中：
“**，虎哥这都能摔？”
“是不是喝多了啊？”
“我看是飘了，连个废物都抓不住。”
“嘘，小声点，没看虎哥脸都黑了吗？”
王虎的脸确实黑得像锅底。他憋屈得想要**。
他能感觉到不对劲，那种摔倒的方式太诡异了。但是，他能怎么说？当众宣称自己被一个废了三年的废物用诡计绊倒了？这要是传出去，他还怎么在外门混？
“滚开！”
王虎一把甩开陆衍的手，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血流不止的额头，胸膛剧烈起伏，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死死地盯着陆衍，就像盯着一条阴沟里的毒蛇。
陆衍被他一推，又“虚弱”地退了几步，靠在墙上，瑟瑟发抖，那双眼睛却透过凌乱的发丝，冷静地注视着王虎。
在王虎看不到的角度，陆衍的指尖，一丝残留的灵力悄然散去。
很好。
对自己力量的掌控，比昨夜又精进了不少。这具身体，正在逐渐适应并发挥出鸿蒙玄玉赋予的潜能。王虎，是个不错的试金石。
“好，好得很！”王虎咬牙切齿，额头的伤口因为愤怒而再次渗出血迹，显得有些狰狞，“陆衍，你有种！”
他环视四周，看着那些弟子们躲闪的目光，羞愤到了极点。他知道，今天这事，绝对会成为杂役院的一大笑柄。
“三日后！外门**！”王虎猛地指着陆衍，嘶吼道，“老子要在擂台上，让你这个废物爬着出场！我要把你剩下的骨头，一根根给你拆下来！！”
吼完这句狠话，王虎似乎觉得还不够解气，狠狠地瞪了陆衍一眼，又踢翻了一张破凳子，这才带着一脸晦气，捂着额头，在一众跟班的簇拥下，狼狈地离开了草屋。
草屋里，只剩下陆衍一个人。
还有满地的狼藉，和那几滴触目惊心的血迹。
陆衍缓缓站直了身体。
脸上那惊恐、无辜的表情，如同潮水般褪去，瞬间恢复了古井无波的死寂。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指尖，又抬头望向王虎离去的方向。
“三日后么……”
他低声自语，声音在空荡的草屋里回荡，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正好，我也需要个正式一点的场合，来清点一下旧账了。”
窗外，天色依旧阴沉。
而一场注定要染血的较量，就此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