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装纨绔，她装乖

歪头一笑------------------------------------------。，但碰一下还是疼。她试着站起来，腿有点发软，扶着长椅扶手稳了稳，才迈出第一步。，她把今晚发生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继母嫌弃。旁系逼宫。宋语嫣嘲讽。跌倒。站起来。——一个叫陆司珩的男人，给了她一张名片。。烫金字体在路灯下泛着微光，简洁得只有两行。。一串电话号码。，给她递了名片。。背面空白，什么都没有。"考虑好了可以随时打。"他的声音从记忆里飘出来，懒洋洋的。。。。，已经是凌晨一点。。
她站在门口，试了三次，钥匙拧不动。门里面传来电视的声音，继母还没睡。
林晚棠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没有按门铃。
她转身走向自己的车。后备箱里有一套换洗衣服和一条毯子——这是她从林家搬出来之后，一直放在车上的习惯。以前被继母锁在门外的时候，她就在车里凑合一夜。
她把车开到老宅对面的街边，熄了火，把后座放倒，裹着毯子躺下。
膝盖隐隐作痛。她从手套箱里翻出一包湿巾，简单擦了擦伤口。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不是陆司珩。是顾深发来的消息——"伤口不处理会发炎"之后那条，他追了一条："24小时都行。"
她已经回过"哦"了，这条没有再回。
可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秒。
二十四小时都行。
她把手机扣在胸口，闭上眼。
很累。从头到脚都累。像是被人从骨头缝里抽走了所有力气。
可她没有哭。
眼泪这种东西，她十年前就学会了控制。继母说过的——"哭也要挑时候。"
她不哭。
她只是闭着眼睛，把今晚听到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嘲讽都刻进记忆里。
程越泽的"林小姐，见谅"。宋语嫣的"配不上这个场合"。堂叔的"三天给我答复"。继母的"我也保不了你"。
还有那个男人的——"有点意思。"
她的嘴角弯了弯。
不知道为什么，在所有刺耳的声音里，只有这一句不让她觉得冷。
第二天早上，她在车里醒来。
脖子僵了，膝盖还是疼。她用后视镜看了看自己的脸——眼底有青色，嘴唇干裂，头发乱得像鸟窝。
她深吸一口气，发动了车。
先去医院。膝盖的伤口得处理，不然真会发炎。
挂号、排队、清洗、包扎。医生说伤口不深，但要注意别沾水。她点点头，交了费，走出医院大门。
阳光很刺眼。她眯了眯眼，站在医院门口，忽然不知道该去哪里了。
回老宅？门锁都换了，继母分明是不让她进门。
回林氏集团？她连自己的办公室都被占了。
去朋友家？她没有朋友。继母这些年把她隔绝得滴水不漏，所谓的"社交圈"全是继母安排的，她一个真心朋友都没有。
她站在人来人往的医院门口，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她没有家了。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她掏出来看了一眼。
不是陆司珩。是程越泽。
"晚棠，昨晚的事我很抱歉。但我们之间本来就没有感情，你应该理解。改天我请你吃个饭，算是正式道别。"
她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三秒，然后关了屏幕。
没有回。没有删。没有拉黑。
她只是把手机放回口袋，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一个地址——锦城快捷酒店。
她需要一个住的地方。哪怕只是临时的。
出租车在街上穿行。她靠在车窗边，看着外面的城市。高楼大厦、车水马龙、人来人往。这座她生活了二十六年的城市，此刻忽然变得陌生。
手机又震了。
她以为又是程越泽，掏出来一看——
是那个"陆司珩"。
消息只有五个字："伤口处理了吗？"
她盯着屏幕愣了两秒。
昨晚到现在，继母没问过她住在哪，程越泽只关心自己道不道歉，旁系只想着她的股份。
只有这个才见过一面的男人，问她的伤口。
她想了想，打了几个字："处理了。谢谢。"
发出去之后，对方秒回："那就好。"
然后又来了一条："没地方住？"
林晚棠的手指僵住了。
他怎么知道的？
她没有回这条消息。但心里有个声音在说——这个人，比他看起来聪明得多。
过了大概一分钟，又来了一条。
"不用紧张，猜的。昨晚你膝盖磕成那样，今天如果在酒店遇到你，我会觉得我的名片白给了。"
她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然后回了一条："陆少爷的消息发得比名片还勤。"
对方回得很快："名片只能看，消息能聊。我比较喜欢后者。"
她看着这条消息，心跳快了半拍。
窗外阳光很好。出租车拐了个弯，酒店的招牌出现在前方。
她收起手机，下车，在前台登记入住。
房间在六楼。她刷卡进门，把包放在床上，在窗边站了一会儿。
窗外能看到半条街。远处的高楼，近处的行道树，还有路对面一家便利店的招牌。
她拿起手机，又看了一眼陆司珩最后那条消息。
"名片只能看，消息能聊。我比较喜欢后者。"
她没有回。
但她也没有删。
她把手机放在床头，躺下来，闭上眼睛。
很累。但心里好像没那么空了。
她以为自己会一觉睡到天亮。可凌晨一点，她还是醒了。睡不着。膝盖疼是一个原因，更多的是脑子里转个不停——继母的威胁、堂叔的三天期限、程越泽那条虚伪的消息，还有母亲的手链到底在不在老宅的沙发底下。
她坐起来，穿好衣服，决定出去走走。
也许夜晚的冷风能让她清醒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