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到达------------------------------------------，安静地看着我。，却贪恋我周身安稳干净的气息，在颠簸嘈杂的车厢里，唯有靠近我，他心底的茫然与躁动才能尽数平息。，一瞬不瞬，落在我的侧脸，带着全然的依赖与信任。，日暮时分，终于抵达瓜子庙外的山村。，依山而建，人烟稀少，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腥气，山间雾气缭绕，阴气极重。，阳气充足，唯独此地死气沉沉，草木阴郁，显然是千年古墓**地气、阴煞外泄所致。，准备休整一晚，明日一早进山，前往鲁王宫入口。，看着老实本分，见我们一行人背着户外装备，早已见怪不怪。，他早已习以为常，只是眼神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与恐惧，看向后山的目光满是躲闪。，渡灵之力扫过老农周身，瞬间感知到他心底深藏的执念与恐惧。，村里有年轻后生结伴进山，再也没有回来，尸骨无存，亡魂被困深山古墓，夜夜哀嚎。，亲眼见过飘忽鬼影，自此终生畏惧，不敢靠近后山半步。，因这座古墓、因长生执念枉死，九门的私欲，终究是连累了无数普通人。，山村寂静无声，风声穿过山林，发出呜呜的低响，如同亡魂泣诉，听得人心头发沉。，跳动的火光驱散了夜色的阴冷。
王胖子兴致颇高，架起烤架烤肉喝酒，依旧喋喋不休规划着下墓后的种种，满脑子都是奇珍异宝。
吴邪坐在一旁，翻看帛书拓本，认真研究路线地势，眼底依旧是挡不住的好奇与憧憬。
金万堂静坐一旁，心思深沉，暗自盘算利弊。
我独自坐在篝火边缘，远离喧闹，安静地看着跳动的火光。
张起灵走到我身边，不言不语，在我身侧静静坐下。
火光映亮他清冷绝美的侧脸，驱散了他眼底常年不散的荒芜。
他微微蜷缩了一下指尖，山林夜风寒凉，他素来畏寒，却从不会言说半句。
我看在眼里，心头一软，直接脱下身上的薄外套，轻轻披在他的肩头。
衣物带着我周身的温度，瞬间包裹住他微凉的身体。
张起灵身形微顿，转头看向我，漆黑的眼底满是懵懂的疑惑。
从小到大，千年漂泊，从来没有人会在意他冷暖，没有人会为他添衣保暖，没有人会把他的脆弱与寒凉放在心上。
唯有我，事事细微，处处周全，将他所有无人在意的小事，都妥帖安放。
“夜里凉。”我轻声解释，语气温柔缱绻，“别冻着。”
他垂眸，抬手轻轻攥住外套的衣角，布料上残留着我的气息，干净、温暖，让他心底一片安稳踏实。
他没有推脱，安静地披着我的衣服，微微靠近我，下意识汲取我身边的暖意，孤寂的眉眼渐渐柔和下来。
不远处的王胖子瞥见这一幕，大大咧咧打趣道：“哟！小哥俩关系挺好啊！我说小兄弟，你也太宠着这位小哥了！不过也是，看他弱不禁风的，确实需要多照顾点。放心，进了墓里，胖爷我也罩着你们！”
他话音落下，我眼底瞬间掠过一丝冷意。
弱不禁风？
世间无人敢言张起灵弱。他是张家最后的族长，是道上最强的哑巴张，一身本事冠绝九门，徒手可斩血尸，孤身可破万险。
他从来都不是弱小之人，只是习惯性独自承受所有风霜，习惯性隐忍所有伤痛。
旁人看不懂他的强大，只会凭外表肆意评判，自以为是地怜悯，这是对他最大的亵渎。
我没有理会王胖子的打趣，连余光都未曾施舍分毫，只专注看着身侧的张起灵，轻声叮嘱：“明日进山，阴气极重，尸煞遍地。无论发生什么，跟着我就好，不要独自出手，不要离开我的视线。”
张起灵轻轻点头，乖乖应声：“嗯。”
他此刻的顺从乖巧，全然不同于平日里淡漠疏离、万事漠然的模样。只因心底全然信任，所以无条件听从，毫无保留。
篝火噼啪作响，喧闹依旧，我与他并肩静坐，自成一方安稳天地，隔绝了世间所有嘈杂与算计。
就在这时，我敏锐的听觉捕捉到山林深处极轻微的脚步声，轻盈沉稳，隐匿在风声之中，绝非王胖子、吴邪一行人所有。
有人暗中尾随，隐匿暗处，观察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我眼底微光一闪，瞬间了然。
解雨臣。
原著之中，他从来都不是置身事外的旁观者。
九门后辈皆知鲁王宫异动，知晓战国帛书出世，早已暗中派人探查，甚至亲自入局，隐匿暗处，观望局势。
他看透九门腐朽，看透这场长生骗局的荒唐，心底早已对老一辈的算计心生不满。
今夜他隐匿山林，便是为了探查鲁王宫秘密，同时观察我们这队突然入局的陌生人。
我没有点破，神色依旧平静无波。
我与解雨臣，注定会成为挚友。我们看透同样的黑暗，憎恶同样的阴谋，心疼同样的受害者，三观契合，心意相通。
来日相见，不必试探，不必周旋，自会并肩而立，共护一人，共抗九门腐朽。
夜色渐深，篝火渐渐熄灭。
王胖子喝得微醺，随口说了几句场面话，便回房休息，嘴里依旧念叨着明日下墓寻宝。
吴邪疲惫不堪，草草收拾后也转身回屋，睡前依旧反复翻看帛书，满心期待明日的探秘之旅。
院内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月光清冷，洒落在我与张起灵身上。
我侧头看着身侧闭目休憩的人，他微微靠着我的肩头，呼吸清浅绵长，眉眼安稳，是千百年难得一见的松弛模样。
我抬手，极轻地替他拢好肩上的外套，指尖避开他的肌肤，生怕惊扰了他片刻安稳。
轻声低语，落于夜风之中，只诉与他一人听闻：“小哥，明日起，我陪你入地狱，渡亡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