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展会近身，第一次对视------------------------------------------ 月 7 日，上海浦东，新国际博览中心。。：在读证明、课题简介、导师推荐信。为了避开方知行，我特意找了研一带我的宏观经济学老师孙静宜签字。她性格温和，从不追问学生私事，是最安全的选择。，我拿到了 “学术观察员” 证件。，双肩包一背，衬衫外套一穿，我看上去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出来调研的复旦研究生。没人会多看我一眼，更没人会想到，我是从五年后爬回来，追查一桩**案真相的人。，人声鼎沸。西装革履的企业高管、背着工具包的技术工程师、拿着画册到处发的销售，挤在一起。我没有丝毫闲逛的心思，穿过人群，直奔目标 ——N4 馆，封测材料专区。，很好找。，装修简洁克制，**板上只印着一行字：高端封装合金材料解决方案。展柜里摆着几卷金属线材，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看上去专业、低调、不张扬。，安静观察了五分钟。，一名女生在整理资料。角落里，站着一个穿深色西装的男人。身形偏瘦，气质沉静，戴一副银框眼镜，手指无意识轻敲手机边缘，节奏稳定而规律。，就自带一股沉压感。。，后背微微发紧。那是身体对凶手最本能的反应。但我脸上没有露出半点异样，只是微微低下头，装作翻看展会手册，慢慢调整呼吸。，我抬起头，神色如常，缓步走了过去。，盯着里面的镀钯铜线看了几秒，然后抬头，对着旁边的工程师露出一个学生式的腼腆笑容：“**，我想问一下，这款键合线的钯层厚度，可以做到多少微米？”
年长的工程师抬头看了我一眼，见我挂着学生观察员牌，态度还算耐心：“0.05 到 0.15 之间，可以按客户要求定制。”
我点点头，掏出小本子假装记录，语气随意得像是顺口一提：“我在做供应链课题，注意到贵司有一家开曼群岛的供应商，叫宏达国际商贸，主要负责哪一部分材料？”
工程师脸上的表情明显僵了一下。
他没有回答，眼神闪烁了一下，转身朝展位内侧走去。
我心里清楚，他去叫人了。
几十秒后，夏宸远转过身，缓步走了过来。
他的目光先落在我胸前的观察员胸牌上，停留一瞬，然后抬眼看向我，声音低沉平稳，没有任何起伏：“你怎么知道宏达？”
我保持着温和礼貌的神态，语气自然，毫无破绽：“我在做科创板合规方向的课题，跨境供应商是交易所重点问询项，刚好在***息里看到。”
顿了顿，我轻轻抛出缓冲：“方知行老师教过我公司治理，上课经常讲穿透核查，我就多留意了一下。”
听到 “方知行” 三个字，夏宸远眼底的审视明显松动了一瞬。
他微微颔首，没有继续追问，从西装内袋里抽出一张白色名片，手指轻夹，递到我面前：“下半年如果有空，可以来昆山看看产线。实地看一遍，比看多少资料都清楚。”
名片简洁干净，没有多余装饰。
夏宸远
锦华微电子 董事长
我双手接过，指尖不经意轻轻擦过他的手指。
干燥，坚硬，有力。
像常年泡在工厂一线的实干者，也像能轻易下达灭口指令的掌控者。
“谢谢夏总，有机会一定过去拜访学习。” 我微微躬身，态度恭敬得体。
没有多聊，没有多问，不留痕迹，不过分热情，也不显得冷淡。一个恰到好处、不惹人怀疑的学生形象。
我转身，缓步离开展位，一路走出展馆，直到冷风扑面而来，才真正松了口气。
第一次正面接触。
没有暴露，没有引起警觉，没有留下疑点。
反而拿到了最关键的东西 ——
一张通往他核心场地的入场券。
昆山。
产线。
邀约。
这是陷阱，也是我目前唯一的突破口。
我把手伸进口袋，摸了摸那张薄薄的名片，心脏平静得发冷。
夏宸远，你不认识我。
你把我当成一个好奇、好学、有点小聪明的普通研究生。
可你不知道，我是从五年后地狱爬回来的人。
我知道你的未来，知道你的局，知道你埋藏的雷，知道你亲手布下的、那个六十多亿的造假陷阱。
你布你的资本局，我赚我的复仇钱。
你筑你的商业帝国，我挖你的致**基。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浦东的高楼灯火次第亮起，在雾蒙蒙的夜色里连成一片光海。我望着远处复旦方向的天空，脚步沉稳，没有丝毫回头。
路还很长，黑暗还很深。
但我已经，亲手摸到了凶手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