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我,最弱之剑,斩断因果  |  作者:球宝林  |  更新:2026-05-29
第一个追杀者------------------------------------------。短发,鬓角修得整整齐齐,鹰钩鼻,薄嘴唇,五官拼在一起像一把合上的剪刀。他的眼神里带着一种职业性的冷漠——不是恨,不是愤怒,只是一种把活人当待办事项处理的平淡,像林默前世在甲方会议室里见过的那些项目经理。那种人从来不跟你吵,他们只是看着你,在笔记本上记下你说的话,然后在下一次验收会上一条一条拿出来问你为什么没做到。,透过裂缝往外看。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害怕,而是本能地开始分析这个人的站姿。前世他见客户第一件事就是观察对方的肢体语言——身体重心偏左还是偏右,二郎腿往哪边翘,双手交叠在胸前还是放在桌上。这些细节比名片上的头衔更能说明问题。眼前这个圣言使,站立时重心明显偏右,左腿膝盖微微弯曲,脚掌外八字打开——左膝有旧伤。不是新伤,是旧伤,因为他已经习惯了用右腿承重,站姿完全不对称。这种伤大概率不是战斗留下的,而是长期负重行军导致的半月板磨损。也就是说,这个人不是那种坐办公室的高级神官,而是一个常年出外勤的基层***——经验丰富,但职位不高,因为高职位的人不需要亲自跑腿。“他叫什么名字?面板显示格里芬。第20阶,圣言系基础型,盾缚光感知四种圣言的标准配置。感知范围约五十米,能精确到脚印级别。”。零醒着,睁着大眼睛看着他,嘴微微张开,但没有发出声音。他忽然想起前世**说过的一个细节——他小时候住**楼,隔壁邻居家两口子经常半夜吵架,**说他每次都能被吵醒然后哭,但有一次楼下的流浪狗在夜里被人打死了,狗叫得很惨,他却一晚上没醒。**后来说,小孩能感知到大人的紧张程度。你紧张了他就哭,你镇定了他就安静。零现在没有哭,不是因为外面没有人,而是因为她感知到林默还没有慌。“格里芬,”林默在心里默默把这个名字记下,就像前世记下甲方的名字和脾气一样,“好,我们来推演。”。纯白空间中,格里芬的身影被精确复现——站姿、步幅、圣言释放的抬手高度、旧伤触发的表情变化。第1次推演,正面攻击,被圣言·盾轻松挡下,圣言·光贯穿胸口,死亡。第7次推演,抱着零从后窗逃跑,圣言·缚缠住脚踝,摔倒,死亡。第29次推演,撒沙然后攻击格里芬的眼睛——眼睛没有圣言·盾保护——但被圣言·感知提前捕捉,圣言·光先一步穿透咽喉,死亡。第55次推演,撒沙后攻击左膝,正面冲是找死,死亡。第67次推演,撒沙后蹲下,假装攻击左膝实际点手指,锈剑触碰圣言的瞬间产生零点三秒的紊乱窗口——够绕过他钻进密林。,进入密林后右拐三步蹲下,捂零嘴。格里芬往左追,圣言·光从头顶半米处掠过。成功。,然后睁开眼睛。零还在安静地看着他,小手攥着他的衣领。林默忽然有一个冲动,想跟零说一句“爸爸去去就回”——然后他意识到他居然在脑子里自称为“爸爸”。他前世连恋爱都没正经谈过,养过一盆多肉植物养死了,从来没有被任何人叫过爸爸。这个念头让他心里涌起一种很奇怪的酸涩感,既不是难受也不是开心,更像是心脏被什么东西轻轻顶了一下。。他单手抱着零,另一只手握紧锈剑,推开木屋的门,踏进月光。,先是扫了一眼那把锈剑,然后目光在零身上停了一下——不是看林默,是看零。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眉毛微微压低了一点点,那个微表情被林默捕捉到了。前世他最怕的一类甲方就是这个类型——不说话,不表态,只是在你说完之后轻轻皱一下眉。那种眉头的位移意味着你已经丢了三分,而你连自己哪里做错了都不知道。“那个孩子,”格里芬朝竹篮抬了抬下巴,“放下,然后你可以走。你要她做什么?这是圣刻院的内部事务,与你无关。”。一步,两步,三步。他一边走一边在脑子里过方案——不是演武场,是他自己的职业本能。前世他跟甲方谈判的时候,最难的不是谈条件,是判断对方的真实需求。甲方说要A,有时候是真的要A,有时候是想要*但不好意思说,有时候是根本不知道自己要什么只是看竞品有了就也要一个。眼前这个圣言使说他要带走零,但他到底为什么要带走零?是为了杀她,还是为了控制她?如果是前者,零对他有价值;如果是后者,零对他也有价值。但价值的方向不同,谈判策略就不同。
他决定试探一下。“如果我交出来呢?”林默说。
格里芬的眉头又压低了零点一毫米。“你可以活。”
林默心里有了答案。格里芬选择回答的是“你可以活”,不是“这个孩子会没事”。这意味着格里芬对零的处置方案不是保护,至少不是林默定义的那种保护。这个信息在谈判桌上没有任何用处——因为林默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谈判。但他需要一个底线。知道底线在哪里,才知道该怎么打。
他弯腰放下竹篮,动作很慢,很顺从。然后从地上抓了一把沙子。
格里芬只来得及说一个“你”字,林默已经扬手把沙子撒了出去。漫天灰土在月光下炸开。他按照推演方案——撒沙的瞬间蹲下,锈剑从格里芬右腿外侧绕过去,剑尖精准地点在对方正在结印的手指上。刺耳的噪声炸开。零点三秒,格里芬右手失控,圣言·缚打在他自己身上。
林默抱着零从他身侧钻过去,头也不回地冲向密林。身后传来格里芬挣脱束缚的声音。林默跑进密林,右拐三步,蹲下,捂住零的嘴。头顶半米处,一道金色光弹划破夜空,炸开一棵枯树。零在他怀里一动不动。她甚至没有闭上眼睛,那双黑亮的眼睛在月光下看着林默,像在说——我知道你会这样做。
格里芬在密林外面站了很久。他没有追进去。林默在推演中就知道他不会追——不是因为害怕黑暗,而是因为这种人的性格是标准的外勤执行者。他不冒险,不越权,不独自做决定。追进密林抓回来是立功,追进去被埋伏是送命。不追回去写报告说目标已逃脱但已确认特征——这是最安全的选项。这就是前世的林默。他在甲方会议室里从来不冒险提方案,只提甲方可能接受的方案。因为冒险的代价是项目黄,项目黄的代价是被骂。
格里芬转身离开。林默蹲在灌木丛后面,直到听不到任何脚步声才慢慢站起来。他低头看了看零。零把脸贴在他的胸口,打了个小呵欠。“刚才那招,”锈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你在演武场里推演了多少次?九十多次。你就为了那个零点三秒的窗口。零点一秒就够了。”
锈沉默了片刻。“你前世是不是也这样?做一百套方案,只是为了一个甲方可能根本不用的功能。”林默说对。大部分甲方不会用,但偶尔有一个会,然后那个功能救了一整个项目。
“那刚才那个圣言使,”锈说,“他回去写报告的时候会怎么写你?”
林默想了想。“大概率写‘目标持有第30阶罪剑,具有初步战斗能力,但不足为虑’。他会低估我,因为他的职业习惯让他只能看到他想看到的东西。他想看到的是一个拿着低阶罪剑的凡人少年,所以他就看到那个。”
“你这套分析甲方心理的能力,以后可以多用在战斗里。”
“已经在用了。”林默说。他抱着零,走进密林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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