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我,最弱之剑,斩断因果  |  作者:球宝林  |  更新:2026-05-29
从 零 开始------------------------------------------。竹篮压在一根断裂的房梁下面,篮子本身用的是老竹子,韧性好,居然没有被砸烂,只是侧面凹进去一块。篮子里的婴儿正扯着嗓子哭,小脸憋得通红,拳头攥得紧紧的。是个女孩,很小,身上裹着一块旧布,布上绣着一个符号——一柄贯穿十字架的长剑,剑尖朝下,十字架上缠绕着荆棘。,把婴儿从竹篮里抱出来。触碰到婴儿的一瞬间,他的意识再次被拉入了无限演武场。但这次不一样。演武场的纯白空间里出现了一片漆黑,半片空间是纯白的,另外半片是漆黑,两者之间的边界不断翻涌,像两种互不相容的液体被强行倒进同一个容器。面板弹出:目标分析:无法解析。身份:无法解析。能力:无法解析。追杀方:圣刻院、黯渊殿,此外至少还有一个不在当前信息库中的组织。存活率预估——若携带此目标共同行动,存活概率百分之零点零零三。一行红色小字在面板底部反复闪烁:远离。远离。远离。,沉默了很久。百分之零点零零三。十万分之三。他前世做过的一个项目——那个“人眼识别”的银行项目——成功率也是十万分之三。项目的结局是黄了,他被甲方指着鼻子骂了半个小时,然后回公司被领导骂了另外半个小时。那个项目的失败率,和眼前这个婴儿让他活下来的概率,一模一样。他低头看着怀里还在哭的女婴。女婴哭累了打了个嗝,黑亮的眼睛正好对上了他的视线。那双眼睛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像两滴没落地的雨水,还没有被这个世界污染过。她看着林默,忽然不哭了,然后“咯咯”一声笑了出来。演武场的面板消失了,空间恢复纯白,然后退潮般消散。,叹了口气。他想起前世**跟他说过的一句话——“你小时候也爱哭,哭得整栋楼都能听见,但只要有人把你抱起来,你就不哭了。”他当时觉得**是在编故事。现在他低头看着这个在他怀里笑了的女婴,忽然有点信了。“我这辈子是不是天生就是当乙方的命。”他低头看着女婴那双乌黑的眼睛。她朝他伸出小小的手,手指张开,像在抓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林默注意到她手腕内侧有一个胎记——一个极淡的环形刻痕,一半隐隐泛着金色,一半隐隐泛着黑色,两者在中间的一条细线上互相抵消,形成一种完美的平衡。“零。就叫你零吧,”林默说,“从零开始。”零咯咯地笑着,小手抓住了他的手指。她的手很小,整只手只能攥住他一根食指,但攥得很紧。“你刚才说我是虚假宣传,”锈的声音幽幽地响起,“你自己看看——连这孩子的身份都分析不出来就给她取名了。你这叫什么?盲目决策。”林默说这叫先立项后评估。“有什么区别?区别就是先定了再说,后面的事后面再想。这是你前世的工作方法?这是我前世被甲方逼到截稿日当天还没收到需求确认邮件时的工作方法。”锈沉默了一秒。“……你猝死的原因我现在大概能猜到一点了。”。他在镇子边缘找到了一间还没倒塌的废弃木屋。木屋不大,里面有张破床,一张三条腿的桌子,墙角堆着一些发霉的干草。他把零放在干草堆上,自己靠着墙坐下。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了——锈的止血效果有限,失血让他的脑袋一阵阵发晕。,小手抓了抓空气,然后继续睡。林默看着那张小脸,脑子里闪过一些画面——凌晨的办公室只有他一个人的工位,周末的出租屋只有外卖盒和空饮料瓶,过年的时候回不了家在公司值班对着电脑一个人吃泡面。他前世从来没有被需要过。没有人依赖他,没有人等他回家,没有人把他的存在当成理所当然。然后他又看了看零。她在睡梦中把大拇指塞进嘴里,吮了两下,又安静了。“你这辈子好像也不太顺利,”锈说,“刚穿越过来不到一天,身上还带着刀伤,现在又捡了个被全***缉的婴儿。”林默说我习惯了。“习惯什么?习惯接手烂摊子。前世那些项目,到我手里的时候基本都已经是烂尾状态了——客户不满意,研发不想干,项目经理已经放弃沟通了。我的工作就是在这些烂摊子里找到一个勉强能交差的方案。”。“那你觉得这个‘项目’——零——能交差吗?”林默低头看着零。她的手从毛毯边缘伸出来,手腕上那个环形胎记在月光下隐隐发着微光。“不知道。但前世那些项目,大部分最后都交差了。”他顿了顿,“不是因为我厉害,是因为除了我没人愿意接。”。梦里的他还在加班,但桌上多了个婴儿篮。领导走过来拍着他的肩膀说“这个项目也交给你了”,他还没来得及骂人,就被婴儿的哭声吵醒了。零醒了,但零哭不是因为饿了,而是因为木屋外面——有人。,握紧锈剑,透过墙上的裂缝往外看。月光下,一个穿着白袍的中年男人站在废墟边缘。长袍的胸口绣着金色十字,袍角的银边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圣刻院的人,圣言使。他正在低头检查地面的脚印——林默的脚印。“这是第几阶?”林默在心里问锈。“从袍角镶边看,银边,大概是第20阶到第15阶之间的正式圣言使。不管是哪一阶都比你我现在能打过的级别高至少十五级。我建议你跑。”。零睁着大眼睛看着他,出奇地安静。无限演武场已经在启动了,纯白空间中开始浮现圣言使的身影。他需要推演,需要找到一条路。
但在推演开始之前,他先低头对零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给这个刚捡到不到一天的女婴一个交代。
“别怕。前世甲方指着鼻子骂我半小时我都没怕过。他一个圣言使,顶多骂我两分钟——因为他要赶时间回去交差。”
零当然听不懂。但她没有哭。她把脸贴在林默胸口,小手抓着他的衣领,安安静静。林默深吸一口气,意识沉入演武场。推演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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