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丹心试炼------------------------------------------，丹霞宗迎来了一年一度的内门选拔。，每年都有上百人参加，但最终能通过的不过寥寥数人。选拔分为两轮，第一轮是修为测试，要求至少炼气七层以上；第二轮是炼丹考核，需要在限定时间内炼出一枚三品以上的丹药。，距离七层还有一步之遥。按照常理，他根本连参加选拔的资格都没有。但他还是报了名，因为他需要一个更大的平台来获取资源，而内门弟子的身份是通往更高处的敲门砖。，负责登记的执事看到他的名字，忍不住笑出了声：“顾清和？那个废丹童子？你炼气六层就来报内门选拔，是不是搞错了？”，默默签下名字，转身离开。身后传来执事和其他弟子的窃笑声，他已经习惯了。，所有人都把这件事当作一个笑话。一个炼了三年废丹、修为刚突破六层的外门弟子，居然想参加内门选拔？这不是自取其辱吗？，特意在顾清和路过练功场时高声说道：“有些人啊，就是不知天高地厚。炼了几枚废丹就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径自走向丹心居。他现在每天大部分时间都泡在丹阳子的私人丹房里，研究那些上古丹方，改良自己的混沌炼丹术。半个月的苦修，他已经能够稳定地炼出蕴含混沌之气的丹药，虽然纯度还不算高，但比之前的废丹已经强了不止一个档次。，他在丹阳子给他的古籍索引中找到了一条关键线索——混沌丹药的纯度与炼丹者的“丹元”密切相关。丹元是炼丹者体内一种特殊的力量，类似于修士的灵力，但只与炼丹有关。普通炼丹师的丹元来自对丹道的理解和感悟，而混沌炼丹师的丹元，则来自对混沌之气的感知和掌控。，他炼出的混沌丹药越多、越纯，他的丹元就越强，反过来又能炼出更好的混沌丹药，形成一个正向循环。——混沌丹药不仅滋养了他的灵力修为，更在不知不觉中壮大了他的丹元。别人修炼靠打坐吐纳，他修炼靠炼丹吃丹，效率远超常人。，顾清和做了一次大胆的尝试。他将手头所有高纯度的混沌丹药集中起来，配合灵貂的内丹转化，连续修炼了三天三夜。，他的丹田中忽然响起一声清鸣，炼气七层的瓶颈应声而破，灵力如潮水般涌入新的经脉，修为稳稳攀升到炼气七层中期。，身上的金色纹路又多了一道，尾巴上的银白色长毛越发茂盛。它打了个哈欠，用脑袋蹭了蹭顾清和的手，似乎也在为他的突破而高兴。
顾清和睁开眼，感受到体内充盈的灵力，嘴角浮起一抹微笑。
选拔之日终于到来。
清晨，丹霞峰脚下的演武场上人山人海，上百名外门弟子齐聚于此，等待着选拔的开始。高台上坐着几位内门长老，丹阳子也在其中，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看到顾清和后微微点了点头。
第一轮修为测试很快开始。弟子们依次上前，将手掌放在测灵石上，石头发出的光芒越亮，代表修为越高。
“赵子墨，炼气八层——通过。”
“孙婉清，炼气七层——通过。”
“李乘风，炼气九层——通过，好！”
一个个名字被念出，通过的弟子喜形于色，失败的弟子黯然离场。很快就轮到了顾清和。
“顾清和！”执事念出这个名字时，人群中响起一阵低低的哄笑。
顾清和走上前，将手掌按在测灵石上。石头沉寂了片刻，随即爆发出明亮的青色光芒，照亮了半个演武场。
执事愣了一下，连忙看向光芒的强度，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炼气……七层中期？通过！”
哄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测灵石上持续亮起的青色光芒。半个月前还是炼气六层的废丹童子，竟然真的突破了七层？而且不是堪堪突破，而是中期？
高台上的几位长老也微微动容，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丹阳子端起茶杯，不动声色地喝了一口，眼中却闪过一丝欣慰的笑意。
人群中，周明远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死死盯着顾清和，眼神中满是嫉恨和不甘。
第二轮炼丹考核在下午进行，场地设在炼丹堂的大殿中。通过第一轮的弟子共有三十二人，每人分配到一间独立的丹房，需要在三个时辰内炼出一枚三品以上的丹药。所用的灵材和丹方可以自选，丹炉也可以用自己带来的。
顾清和走进丹房，关上门，从储物袋中取出那尊裂纹遍布的破旧丹炉。一旁的监考执事看到这丹炉，忍不住皱了皱眉，但规则没有禁止自带丹炉，他也不好说什么。
顾清和检查了一遍灵材，心中已经有了计较。他选的是一阶聚灵丹的变体——按照标准丹方，聚灵丹最多只能炼到二品，想要达到三品以上，必须对丹方进行改良。对其他弟子来说，这是一个不小的挑战，但对他来说，改良丹方正是他最擅长的事情。
他闭目凝神，调动体内的混沌感知，脑海中浮现出灵材中混沌之气的流动轨迹。灵元草的混沌之气偏阳，凝露花偏阴，赤精果居中调和……他需要找到一个完美的平衡点，让这几种混沌之气融合成一种全新的力量。
三年前他做这些调整完全是凭感觉，盲目而混乱。但现在有了混沌感知的引导和丹阳子古籍的理论支撑，他终于明白了自己每一步操作背后的原理。
开炉，点火。
顾清和的动作行云流水，灵材投入的时机恰到好处，火候的掌控精准得令人惊叹。丹炉中的药液在灵火的作用下缓缓旋转，混沌之气在其中翻涌、融合、沉淀，散发出那股令人心醉的清甜气味。
一个时辰后，丹炉轻轻一震，炉火自动熄灭。
顾清和掀开炉盖，三枚黑乎乎的丹药静静地躺在炉底。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一次丹药表面的裂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磨砂般的质感，而那股混沌的光泽也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显。
他拿起一枚丹药，灵力探入其中，感受到内部浓郁而纯净的混沌之气，心中狂喜——这枚丹药的纯度，至少是以前的三倍以上！
他小心地将三枚丹药装入玉瓶，走出丹房。
大殿中，其他弟子也陆续交出了自己的作品。一枚枚三品、四品的丹药摆在评审台上，灵光闪烁，药香四溢，引得围观的弟子们连连惊叹。
轮到顾清和时，他将玉瓶递上去，评审长老打开瓶塞，倒出三枚黑乎乎的丹药，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了。
“这是……废丹？”一个评审长老皱着眉头，拈起一枚丹药凑近看了看，脸色越来越难看，“顾清和，你这是在戏弄我们吗？考核要求是三品以上的丹药，你给我看这三枚废丹是什么意思？”
人群中响起一阵窃笑。
顾清和面色不变，平静地说：“长老，这并非废丹，而是弟子炼制的一种特殊丹药。虽然外观不佳，但药效绝对在三品以上，请长老明鉴。”
“特殊丹药？”另一个评审长老冷笑道，“丹药之道，以灵光论品级，以药效论优劣。你这丹药连最基本的灵光都没有，凭什么说它是三品以上？就凭你这张嘴吗？”
“弟子愿意当场试药，证明药效。”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试药？在考核中当场试药，这可是闻所未闻的事情。如果丹药真的有毒或者无效，顾清和不仅会当场出丑，甚至可能有生命危险。
高台上的丹阳子放下茶杯，正要开口，却被身边一位面色阴沉的长老拦住。那长老名叫玄冥子，是炼丹宗资历最老的长老之一，以严格和守旧著称。他冷冷地看着顾清和，嘴角挂着一丝讥讽的笑。
“让他试。”玄冥子缓缓说道，“老夫倒要看看，一个区区外门弟子，能炼出什么了不得的‘特殊丹药’。”
顾清和看了丹阳子一眼，老人向他微微颔首。他深吸一口气，将一枚丹药放入口中。
丹药入腹的瞬间，他感觉一股庞大的混沌之气在体内炸开，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猛烈。但经过这么多次的吸收，他的身体已经适应了这种力量的冲击，经脉在混沌之气的冲刷下不仅没有受损，反而变得更加宽阔坚韧。
混沌之气在他体内运转一个周天后，化作一道精纯的灵力涌入丹田。他的气息在众目睽睽之下猛然攀升，从炼气七层中期一路冲破后期，直逼七层巅峰才堪堪停住。
一枚丹药，连破两个小境界。
整个大殿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顾清和，看着他的修为在几个呼吸间暴涨，看着他的气息从七层中期攀升到七层巅峰。这一幕超出了所有人的认知——就算是五品、六品的极品丹药，也不可能有如此恐怖的效果。
而顾清和炼出的，仅仅是一枚被视为废丹的黑丸子。
丹阳子猛地站起身，眼中**四射。他看向同样震惊得站起来的玄冥子，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
“玄冥长老，你刚才说，他炼的是什么？”
玄冥子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顾清和站在大殿中央，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那些曾经嘲笑他、看不起他的人，此刻脸上写满了震惊、不解、嫉妒和恐惧。他知道，从这一刻起，废丹童子的时代结束了。
一个新的时代，即将开启。
灵貂从他袖中探出头来，对着满殿寂静的众人，得意地叫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