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上古丹方------------------------------------------，名为“丹心居”。，院中种满了奇花异草，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灵貂从他怀中探出头来，好奇地东张西望，鼻子不停地嗅着空气中的药香。，书架上的古籍琳琅满目，有些竹简已经泛黄发脆，一看就是年代久远之物。老人在书案后坐下，将那些废丹一字排开，仔仔细细地看了足足半个时辰，期间一言不发。，心中忐忑不安。他不知道丹阳子看出了什么，也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福是祸。，丹阳子放下最后一枚废丹，抬起头来，目**杂地看着他。“顾清和，你入门三年，可曾听说过‘混沌丹道’？”。混沌丹道——正是他在那本残破古籍中见过的词。他强压住内心的波动，恭敬答道：“弟子曾在藏经阁的残本中看到过只言片语，但记载不全，不知其详。”，从书架上取下一卷保存完好的玉简，轻轻放在桌上：“你看看吧。”，将灵力探入其中，瞬间，大量的信息涌入脑海。这是丹阳子毕生研究的心得，内容远比藏经阁那本残破古籍完整得多。，炼丹之道并非如今日这般一统。除了主流的“灵丹道”之外，还有一条几乎被遗忘的支脉——“混沌丹道”。混沌丹道的核心，不是从灵材中提取灵气，而是以特殊手法激发灵材中的“混沌本源”，炼出蕴含混沌之气的丹药。，万物皆由此生，因此混沌丹药没有固定品级和功效，全凭服用者的体质和需求自行演化。理论上说，一枚纯度足够的混沌丹药，可以做到普通丹药能做到的一切，甚至更多。——它对炼丹者的天赋要求极高，不是靠努力就能学会的。炼丹者必须拥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混沌感知”，能够直觉地把握灵材中混沌之气的流动和变化，从而做出超越常规丹方的操作。，万中无一。，久久不能言语。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自己总是“错误”地调整丹方和火候——那不是错误，而是混沌感知在驱动他做出最优操作。他天生就是为混沌丹道而生的人。“老夫研究混沌丹道四十余年，可惜天赋有限，始终无法真正入门。”丹阳子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惋惜，“只能从古籍中整理出一些理论，真正炼成一枚混沌丹药，老夫一次也没做到过。直到今天，看到了你的这些废丹。”
他看着桌上那些黑乎乎的丹药，眼中满是感慨：“混沌丹药的特征，就是外表黯淡无光、毫无灵韵，与普通丹药截然相反。正因如此，它才会被世人误认为是废丹。千百年来，不知有多少混沌丹道的好苗子，就这样被埋没在了‘废丹’的污名之下。”
顾清和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三年了，所有人都嘲笑他是废丹童子，只有眼前这位老人，一眼就看出了这些丹药的真正价值。
“长老，弟子……”
“你不必多言。”丹阳子抬手打断他，“混沌丹道重现于世，是天大的机缘，也是天大的责任。老夫能做的，就是帮你扫清前路上的障碍，至于能走多远，全看你自己的造化。”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古朴的令牌，递给顾清和：“这是老夫的令牌，持此令牌，你可以自由出入宗门藏经阁的三层以下，每月灵材份额提升到内门弟子的标准。另外，老夫在丹心居后面有一间私人丹房，里面的丹炉和灵材你可以随意使用。”
顾清和接过令牌，手都在微微发抖。这些东西对他来说简直是雪中送炭——一个像样的丹炉、充足的灵材、更多的古籍资料，这些都是他目前最迫切需要的。
“多谢长老！”他深深一揖，声音都有些哽咽。
丹阳子摆了摆手：“别急着谢我，老夫也是有条件的。”
“长老请说。”
“混沌丹道失传已久，老夫希望能跟你一起研究，将这门丹道重新整理出来。当然，老夫不会抢你的成果，只是作为一个旁观者和记录者。”丹阳子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另外，老夫希望你暂时不要对外公开自己炼制的是混沌丹药。”
顾清和一怔：“为何？”
丹阳子叹息一声：“你入世尚浅，不知人心险恶。混沌丹道一旦现世，必然引起整个炼丹界的震动。有人会视你为天才，但也有人会视你为异端。那些固守传统的老顽固们，绝不会承认‘废丹’也是一种丹道。他们会想方设法打压你、抹黑你，甚至不惜毁掉你。在你足够强大之前，低调才是上策。”
顾清和沉默了。他想起了周明远刚才贪婪的眼神，想起了炼丹宗长老们对“废丹”的嗤之以鼻。丹阳子说得对，他现在的修为不过炼气六层，连筑基都没到，根本没有能力保护自己和自己的发现。
“弟子明白了。”顾清和郑重道，“在弟子有足够实力之前，不会轻易暴露混沌丹道的秘密。”
丹阳子满意地点了点头，又从书架上取下两卷玉简递给他：“这是老夫整理的上古丹方残篇，其中有一卷记载了混沌丹药的炼制方法，虽然残缺不全，但应该对你有用。另一卷是老夫这些年收集的混沌丹道相关典籍的索引，你可以按图索骥，去藏经阁找原书查阅。”
顾清和如获至宝，小心地将玉简收入怀中。
离开丹心居时，天已经黑了。顾清和走在回竹舍的山路上，怀中揣着令牌和玉简，脚下生风。灵貂蹲在他肩头，尾巴一甩一甩的，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好心情。
走到半路，前方忽然闪出几道人影。顾清和脚步一顿，借着月光看清了来人的脸——周明远带着三个内门弟子，正堵在路中间。
“大师兄，有事？”顾清和语气平静，但手已经不着痕迹地按在了袖中的丹药上。
周明远阴恻恻地笑了笑：“顾清和，别以为有丹阳长老给你撑腰就万事大吉了。你那些废丹到底有什么猫腻，我迟早会查出来。还有那只混沌貂，你给我好好养着，迟早是我的。”
说完，他带着人扬长而去。
顾清和站在原地，看着周明远离去的背影，眼神渐渐冷了下来。他知道，从今天起，自己在这个宗门的日子不会太平了。但只要混沌丹道在手，他就有信心走下去。
一只温暖的小爪子拍了拍他的脸颊，灵貂歪着脑袋看他，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信任。
顾清和微微一笑，摸了摸灵貂的脑袋：“走吧，回去炼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