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强制爱:妄洄  |  作者:穹妹是萌妹子吖  |  更新:2026-05-29
私念------------------------------------------,比清晨那碗更苦上几分。,热气缓缓升腾,弥漫开浓重苦涩的草药气息。凌妄端着碗,指尖被烫得微微发红,却迟迟没有送到嘴边。“侯爷,药还是趁热喝才好。”一旁侍立的侍女轻声提醒。,望着碗中自己模糊的倒影——一张苍白得近乎陌生的脸。他闭了闭眼,仰头将药一饮而尽。浓烈的苦涩在舌尖炸开,一路灼烫着滑入胃里,激得他眼眶瞬间发酸。,接过侍女递来的温水漱了口,又含了一颗蜜饯,才勉强压下喉间翻涌的呕意。“王爷回来了吗?”他哑声问。“还没有。”侍女轻声答道,“王爷临走前吩咐过,若是侯爷问起,便说他入宫面圣,晚些时候回来陪您用晚膳。”。。这话听来寻常,可从权倾朝野的摄政王口中说出,对象又是他这样一个身份尴尬的废太子,便显得格外荒唐,又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暧昧。,起身走到窗边的书案前。案上整齐叠着几卷书,他随手抽出一册,是前朝大儒注解的《诗经》。书页泛黄,边角微磨,显然时常被人翻阅。,恰好停在《邶风·击鼓》。“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久久没有落下。“侯爷也喜欢这一句?”带笑的声音忽然从门口传来。,书页轻响。他抬眼望去,宴洄不知何时已立在门边,朝服换作了一身月白常袍,玉簪束发,眉目温润,像是刚从一场闲适的小聚中归来。
“王爷。”凌妄合上书,起身行礼。
宴洄走上前,很自然地拿起那卷《诗经》,翻到他方才看的那一页:“这是我少时读的书,批注稚嫩,让侯爷见笑了。”
凌妄望向页边那些清隽的小楷,笔锋内敛却暗藏力道,与宴洄本人气质如出一辙:“王爷批注精辟,凌妄受教。”
宴洄笑了笑,将书放回案上:“在屋里闷了一天,可觉得无趣?”
“还好。”
“撒谎。”宴洄伸手,指尖轻轻拂过他微蹙的眉心,“你每次心里烦闷又不愿说时,眉头便会这样拧着。”
凌妄一怔。
宴洄已收回手,转头吩咐侍女:“去把暖阁那套白玉棋盘取来。”
棋盘很快送到。棋子温润,触手生凉。宴洄执黑,凌妄执白,二人在窗下对坐,窗外暮色渐渐沉落。
这一局,宴洄的棋风全然变了。
不再像晨间残棋那般凌厉逼人,反倒温和迂回,如一张缓缓收拢的网,看似处处留有余地,实则步步为营。凌妄落子愈发谨慎,额间渐渐渗出细汗。
“你心神不宁。”宴洄落下一子,忽然开口。
凌妄指尖的白子顿在半空。
“是因为晨间我说的话?”宴洄抬眸看他,烛火在他眼中跃动,映出凌妄苍白的面容。
凌妄沉默片刻,轻轻落下棋子:“凌妄只是不明白。”
“不明白我为何执意留你在身边?”宴洄接得极快,似是早已料到他会这般问。
凌妄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宴洄指尖转着一枚黑子,语气平缓:“凌妄,你可知这三年,我每日下朝回府,经过那处偏宫时,心里在想什么?”
凌妄指尖微颤。
“我在想,关在里面的那位前朝太子,今日有没有炭火,有没有热食,有没有……再咳血。”
棋子轻落在枰上。
“我很早便见过你。”宴洄目光落于棋盘,却像望向了遥远的从前,“三年前宫变那日,你被押入皇都,囚车之上,一身素衣染血,脊背却依旧挺得笔直。”
“我就在城楼看着。你在哭,眼泪混着血往下落,可眼神是空的,仿佛什么都不在乎了。”他抬眸,深深看向凌妄,“我那时便想,这样一个人,不该死在那座冷宫里。”
凌妄喉间发紧,指尖冰凉。
“所以王爷是可怜我?”他声音沙哑。
“可怜?”宴洄笑了一声,笑意里却没半分暖意,“凌妄,我宴洄这一生,从未可怜过谁。”
他忽然倾身,隔着棋盘握住凌妄冰凉的手。那只手在轻轻颤抖,宴洄握得极紧,掌心温度灼人。
“我要你。”他一字一顿,清晰而缓慢,“从看见你的第一眼起,我就想要你。想把你从那地方带出来,想给你锦衣玉食,想让你留在我身边,好好活着。”
“这不是怜悯,凌妄。这是私欲。”
凌妄浑身僵住,试图抽手,却被握得更紧。宴洄指腹轻轻摩挲着他凸起的腕骨,动作轻柔,力道却不容挣脱。
“你可以恨我,可以怕我,甚至可以算计我。”宴洄牢牢望着他的眼睛,眸色深不见底,“但你不能离开我。”
“这座王府,就是你的笼子。而我——”
他忽然笑了,温柔得让人心悸。
“是唯一能打开笼子,也能永远把你锁在身边的人。”
窗外暮色彻底沉下,侍女悄声进来点灯。烛火噼啪轻响,暖黄光晕落在两人之间。
凌妄望着宴洄的眼,在那片深墨里,只看见自己苍白惶惑的影子。
良久,他垂下眼眸,哑声开口:
“棋子……还要继续下吗?”
宴洄松开他的手,靠回椅背上,又恢复了那副温润从容的模样。
“下。”他执起黑子,语气轻淡,“这局,还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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