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前世的债主------------------------------------------，从杂役房走过去得小半个时辰。。“这位仙子，你相信一见钟情吗？我相信，因为我见到你的第一眼，就知道你是我前世的债主。”？系统自己编的？——前面半句还算正常，土味情话的标准开局。后面半句就离谱了，“前世的债主”是什么意思？上辈子欠你钱没还是吧？“系统，这任务能换不？日常任务每日仅刷新一次，不可更换。若宿主拒绝执行，将触发惩罚。惩罚是什么？修为-40，并随机向方圆十丈内的一名修士播放宿主昨晚的梦话录音。”：“我昨晚说梦话了？说了。主要内容是‘这个桩不行，重新打’、‘监理别催了’、‘钢筋标号不对’。”系统顿了顿，“重复播放次数：四十七次。……删掉。无权删除。宿主是否接受任务？”，又吐出来。。
不接受也得接受。
他继续往后山走，脑子里开始物色目标。任务要求“异性修士”，太虚门里的女修不算少，外门有，内门也有，杂役里也有几个干粗活的妇人。
但问题是，对着谁说得出口？
杂役妇人？人家四五十岁了，你说“一见钟情”，怕不是要被扫帚抽。
外门女弟子？那些姑娘一个个眼高于顶，正眼都不瞧杂役一下，你凑上去说这种话，人家直接一巴掌扇过来都有可能。
内门……更不用想了。
李二牛想了半天，心里浮现出一个人。
昨天广场边上那个白衣少女。
她看他的眼神很奇怪，不是嘲笑，不是鄙夷，更像是一种审视——就像工地上监理看施工图纸那种眼神，在找毛病，但又带着点好奇。
而且她没笑。
所有人都在笑，就她没笑。
就她了。
灵兽园到了。
说是“园”，其实就是后山一片用栅栏围起来的林子，里面养着几种低阶灵兽——铁背猪、青羽鸡、还有两只老得掉毛的灰鹤。
李二牛的差事是清理粪便。
他推开栅栏门，一股混合着屎尿和草料的气味扑面而来。这味道他前三天闻着还想吐，现在已经能面不改色地往里走了。
铁锹靠在门边，旁边是两个木桶。
他抄起铁锹，开始干活。
铁背猪的粪便是黑色的，一粒一粒像煤球，很好铲。青羽鸡的就麻烦多了，稀的，得用铲子刮。灰鹤的更恶心，又大又臭，一坨能占半平方米。
他干了小半个时辰，额头冒汗，腰酸背痛。
但丹田里那股气流一直在缓慢流转，炼气二层的体力比普通人强了不少，至少不会干到虚脱。
“李二牛。”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清清淡淡，像冬天的风。
李二牛手一抖，铁锹差点掉地上。
他转过头。
栅栏门外站着一个白衣少女，正是昨天广场上那个。
她今天换了一身浅蓝色的衣裳，头发还是松松地挽着，手里拎着一个竹篮，篮子里面装着几株草药。
“你……”李二牛张了张嘴。
“我找灵兽草。”她抬了抬手里的篮子，“灰鹤的粪便可以入药，我来采一些。”
李二牛愣了一下，然后侧身让开：“哦，进来吧。”
少女走进来，目光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那两只灰鹤身上。灰鹤认得她，歪着脑袋看了看，没躲。
她蹲下去，从篮子里面取出一把小铲子，开始收集灰鹤粪便旁边的某种白色菌类。
李二牛站在旁边，手里握着铁锹，心里在打架。
机会来了。
对她说。
不能说。
必须说，不然惩罚。
可是太丢人了。
丢的人还少吗？
他咬了咬牙。
“那个……”他开口了。
少女抬头看他，眼神平静。
“这位仙子，”李二牛的舌头像是被人拽着往前跑，“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少女的动作停了。
她的表情没有变化，但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李二牛硬着头皮往下说：“我相信，因为我见到你的第一眼，就知道你是我前世的债主。”
说完他闭上了嘴，等待审判。
空气安静了三秒。
少女慢慢站起来，手里的铲子没放下，另一只手拎着篮子，脸上看不出喜怒。
“你前世的债主？”
“对。”
“欠了多少？”
李二牛脑子一抽，脱口而出：“大概……几辈子的房贷吧。”
少女沉默了。
然后她做了一件让李二牛没想到的事。
她笑了。
不是嘲笑，不是冷笑，是那种嘴角微微上扬、眼睛里带着一点光的笑。很淡，但确实是笑。
“你这个人，”她说，“脑子有病。”
李二牛：“……”
“任务完成。奖励发放中：修为+40，社死值+60。当前修为：炼气二层（40/200）。当前社死值：210。”
系统声音在脑子里响起，但李二牛这会儿顾不上高兴。
少女已经重新蹲下去，继续采菌类，好像刚才的对话只是风里飘过的一片叶子。
“你叫什么名字？”她问，头也不抬。
“李二牛。”
“我知道。我问的是你原来的名字。”
李二牛心里咯噔一下。
“原来的名字？我就叫李二牛啊。”
少女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深，像要把他的魂儿看穿。
“是吗。”她没说信，也没说不信，低下头继续干活。
过了一会儿，她又开口了：“我叫苏浅雪。内门弟子。”
“哦……苏师姐好。”
“不用叫师姐，我比你小。”
“那苏姑娘？”
“随你。”
沉默。
李二牛低头铲粪，苏浅雪低头采菌，两个人隔着一丈远，各干各的。
过了约莫一刻钟，苏浅雪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她的篮子里已经装了大半筐。
“明天这个时辰，我还会来。”她说。
“哦。”
“你最好也在。”
李二牛抬头，有点懵：“为什么？”
苏浅雪没回答，拎着篮子走了。
走到栅栏门口，她停了一下，侧过头，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你跳的那个舞，姿势不对。第三个八拍的扭胯，幅度太大，像个**。”
说完就走了。
李二牛张着嘴，半天没合拢。
她评价了我的广场舞？
她居然评价了我的广场舞？
“系统，”他在心里问，“她是什么意思？”
“无法判断。建议宿主继续执行日常任务以获取更多信息。”
“……你就不能有点用？”
“本系统的用途是培养社死大佬，不是情感顾问。”
李二牛把铁锹往地上一插，抬头看天。
天很蓝，云很白，风很轻。
重生的感觉就是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