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钱你收着。我看了视频，老爷们儿都哭了。明天你别来上工了，在家歇着，工资照发。"
我："……"
我现在要是说我老婆没死，是不是得把这些钱退回去？
我看了看念恩。
她在刷手机，嘴角上扬。
"爸，你上热搜了。"
"啥？"
她把手机递过来。
微博热搜第十七位——#全县第一女生领奖感言泪目全场#
我往下翻评论。
"天哪，这个爸爸太伟大了，黑得发亮的脸一看就是干体力活的！"
"从小到大一个人开家长会，真的好心疼……"
"为什么妈妈缺席？看到走得早三个字我哭死。"
"这种父爱，值得全网点赞！"
我放下手机。
揉了揉太阳穴。
我现在面前摆着两条路。
第一条：站出来澄清，说我老婆还活着。
结果——全网追问"那她为什么不来？""她去哪了？"
然后真相曝光：我老婆去她初恋那儿参加家长会了。
我的人设从"伟大父亲"变成"被绿的工具人"。
更惨。
第二条：不澄清。
让赵敏"死"着。
反正……她确实"缺席"了十五年。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
她确实"走得早"。
我选第二条。
念恩似乎早就猜到了我的选择。
她收拾碗筷的时候，轻轻说了句。
"爸，做得对。"
十点整。
门锁响了。
赵敏回来了。
**章
门开的那一瞬间，我跟念恩同时抬头。
赵敏站在玄关。
藕粉色连衣裙，妆容精致，高跟鞋一尘不染。
出差？
就这？客户是卖化妆品的？
她脸色不太好看。
应该是已经知道了。
"建国。"
她的声音有点抖。
我没动。
"念恩。"
念恩低头继续刷手机。
赵敏把包扔在鞋柜上，几步走到客厅。
"那个视频——念恩，你怎么能那么说！"
念恩抬头，表情很平静。
"说什么？"
"你说我走得早！全网都在传！你知不知道我手机都打爆了！***给我打了八个电话问我是不是真的死了！"
念恩歪了歪头："那你怎么回的？"
赵敏愣了一下。
"我——我说我没死，是误会！"
"哦。"念恩点头，"那你确实没死。但你也确实没来我的家长会。"
赵敏噎住了。
我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赵敏转向我："建国，你怎么不说话？你不管管你女儿？"
我看着她。
"你今天去了哪儿？"
赵敏的表情变了。
变化很微妙。
先是一闪而过的慌张，然后是强装镇定。
"我说了，公司有客户——"
"育英中学。"
我把手机屏幕翻给她看。
王大妈发的那张照片。
赵敏的脸白了。
刷一下，肉眼可见地白了。
那种白，比她听说"自己死了"还要白。
"建国，你听我解释——"
"你旁边那个人是刘浩。"
"……"
"你去参加他儿子的家长会。以干**名义。"
赵敏站在那儿，嘴唇哆嗦。
客厅里安静了十几秒。
念恩打破沉默。
"妈，你有时间给别人的孩子开家长会，没时间来看我拿全县第一。"
她的声音很平。
没有哭。
没有喊。
就是平平淡淡的一句话。
但我听出来了——那里面有十五年的失望。
赵敏眼眶红了。
"念恩，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刘浩他老婆去世了，他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我只是想帮帮忙——"
"帮忙？"我终于开口了，"帮了多久？"
"……两年多。"
"你告诉过我吗？"
"……"
"你哪一次不是说加班？见客户？出差？"
赵敏低下头。
"我知道你会多想……"
"我多想？"我笑了一下，"我闺女考了全县第一，你选择去给你初恋的孩子开家长会。赵敏，你让我想什么？想你们一家三口坐在一起其乐融融的画面？"
赵敏急了："我跟他没有那种关系！就是朋友！"
"朋友？"念恩的声音从旁边飘来，"妈，你的支付宝转账记录要不要我帮你翻一翻？每个月固定转两千块的朋友？"
赵敏猛地回头看她。
"你翻我手机？"
"没翻。"念恩放下手机，"你去年让我帮你交话费的时候，支付宝弹出来的。"
赵敏说不出话了。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