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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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听话，他就让赵鹏来收拾我。
打断我右腿那次，是高二。
起因是陆飞让我帮他写期末卷子，我没写。
赵鹏带了三个人，在放学路上把我堵在巷子里。
一根钢管，照着膝盖砸下来。
我听见骨头碎裂的声音。
疼得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大伯来医院看了一眼，说了句："谁让你不听话？忍忍吧。"
然后走了。
腿没有做手术。
大伯说没钱。
一百五十万都在他口袋里，他说没钱给我治腿。
从那以后，我就瘸了。
——
这些事，我七年没跟任何人说过。
不是不想说。
是说了没用。
现在——有用了。
殁坐在窗台上，百无聊赖地看着我翻手机。
"你要把他们全杀了？"
我摇头。
"直接死太便宜他们了。"
殁挑了下眉毛。
"我要让他们先失去所有东西——名声、钱、自由。让他们活着看自己的人生一点一点烂掉。至于谁该死、谁该活着受罪……我来定。"
我打开手机浏览器，搜了一个名字——李铮。
本地一个调查记者，去年做过一期建筑工地安全隐患的报道，在网上火过一阵。
我找到了他留在公众号上的邮箱。
匿名注册了一个新邮箱，把三方协议的照片、赵广利公司的名称、七年前事故的日期和简报编号，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