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捡到生死簿后,我问死神:有印刷机吗?  |  作者:软妹瑶  |  更新:2026-05-29
必死。不写死因,默认心脏骤停。写了死因和死前行为,必须是物理上做得到的事。
第二,每写一个名字,使用者会承受那个人死亡时的全部痛苦。持续一分钟。
第三,每二十四小时,最多写三个名字。
"你确定要用?"殁的灰色眼睛盯着我,"每杀一个人,你要疼一分钟。心脏骤停的疼,你知道是什么感觉吗?"
我已经疼了七年了。
不差这一分钟。
第一个名字——赵广利。
赵鹏的父亲。当年那个工地的承包商。我爸妈就是死在他的工地上。
我写完名字,在后面加了一行死因:心肌梗死,发作于办公室。
笔停下来的一瞬间,痛感来了。
胸腔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掐住,拧紧。
心脏先是砰砰狂跳,然后突然——停了。
那种感觉没法形容。就是所有的血在一瞬间凝固,每一根血管都在收缩,肺里的空气被抽空,眼前全是白光。
我整个人从椅子上摔下去,后脑勺磕在地板上。
嘴张着,发不出声音。
手指抓着地板,指甲断了一根。
六十秒。
殁蹲在旁边,数着秒。
"……五十八,五十九,六十。好了。"
痛感退去的时候,我浑身都是汗。
趴在地上喘了五分钟才爬起来。
殁递给我一杯水——它居然给我倒了杯水。
"这才第一个。"它说,"你确定后面的还写?"
我把水喝了,擦了擦嘴。
"赵广利什么时候死?"
"七十二小时内。"
三天。
——
这三天我没闲着。
赵广利的建筑公司在城东工业区,一直在招临时工。
我瘸着腿去应聘了——搬砖不行,但看大门够格。
第一天,第二天,正常上班。
第三天中午,赵广利的奔驰开进工地大门。
他从车上下来的时候,我看清了他的脸——五十出头,红光满面,啤酒肚顶着Polo衫,手腕上一块金表。
我爸**命换的。
他进了办公楼。
下午两点十七分,三楼传来一声闷响。
有人喊:"赵总倒了!赵总倒了!快叫救护车!"
我站在大门口,看着救护车呼啸而来,又呼啸而去。
到医院的时候,人已经没了。
心肌梗死,猝死。
没有任何人怀疑。
一个五十多岁的胖老板,常年喝酒应酬,猝死太正常了。
赵广利的公司炸了锅。
员工们乱成一团,办公室门开着,没人管。
我在当天下午,趁乱溜进了赵广利的办公室。
他的铁皮柜子没上锁——或者说,他根本没想过会有人翻。
最底层,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里面装着一份三方协议,日期是七年前,纸张已经泛黄。
三个签名。
赵广利。
陆德发。
第三个——王兵。
我大伯母的亲弟弟,七年前在区安监站工作。
我站在那间办公室里,手指攥着那张纸,指节发白。
协议的内容很简单:陆家工亡事故,赔偿金总额一百五十万。
对外口径——八十万。
赵广利截留八十万,陆德发分四十万,王兵分三十万。
八十万到了明面上,又被陆德发以"抚养费"的名义全部控制。
我一分没见过。
一分都没有。
我把协议用手机拍了照,原件塞回文件袋,放回铁皮柜,锁好。
出门的时候,殁飘在走廊尽头看着我。
"你不拿走原件?"
"不急。"
我一瘸一拐地走出大门。
"除了赵广利和我大伯,还有第三个人。"
殁的灰眼睛眯了一下。
"你打算怎么办?"
"他们吃了多少,我要他们连本带利全吐出来。"
---
第三章
回到出租屋,我把手机里的照片放大,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一百五十万。
我爸在工地上扛水泥,我妈在工地食堂做饭。
塌方那天,他俩都在。
我妈是被倒下来的脚手架砸中的,当场就没了。
我爸撑了两天,在ICU里走的。
那年我十四岁。
葬礼上,大伯一把鼻涕一把泪,拍着**说:"兄弟放心,你儿子我养。"
然后他转头把赔偿金全拿了。
给我一间放杂物的房间,一天两顿剩饭,和他儿子穿旧了的衣服。
但凡我多吃一口,大伯母王秀芹就摔筷子:"养你花了多少钱知道吗?吃这么多,饭桶!"
在学校,陆飞把我当跟班使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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