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用了。"
"……嗯。用了。"
我爸站起来，把烟头在墙上按灭了。
"周衡。查清楚了吗？"
老赵从怀里掏出一个棕色文件袋，双手呈上。
"查清了。他根本不是什么归国华侨，也不是您夫人的初恋。他叫周衡，真名陈宏达，秦家养了二十多年的一条狗。"
秦家。
这个姓我第一次听。
但我看到我爸的眼神变了。
那种冷，从冰变成了刀。
"秦家。"他重复了一遍。
"二十年了，他们还是不肯放手。"
老赵低着头，声音发紧。
"秦家一直在找您。这条狗二十年前接近苏小姐就是秦家安排的，后来您带着苏小姐消失，秦家这才把他调走了。这次他突然回国，是因为秦家在北方的生意出了问题，他们需要……"
"需要什么？"
老赵咽了口唾沫。
"需要您当年留下的那批资源。整个北方的商业脉络，只有您手里那份东西能打通。他们查了二十年，终于查到了这座城市。周衡回来找苏小姐，是想通过她确认您的位置。"
我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秦家。
二十年。
资源。
我爸是什么人？
"爸。"
我的声音在发抖。
"你到底……"
我爸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很复杂。
有歉意，有疲惫，还有一点我说不上来的东西。
"儿子，你从小就觉得**是个废物，对不对？"
我不说话。
因为是。
"你外公看不起我，你大舅骂我是条狗，你小时候在学校被人问**是干什么的，你说不出口。"
我眼眶发酸。
"这些我都知道。"他说。
"但**不是废物。"
他转过身，面对着跪了一地的人。
背影挺得笔直。
像一把出鞘的刀。
"老赵，把车队开到宏远咖啡馆。周衡如果还在这座城市——"
他顿了顿。
"别让他走。"
第三章
我跟着我爸下了天台。
电梯里一共四个人。
我，我爸，老赵，还有一个始终沉默的壮汉。
我偷偷打量我爸。
他的站姿变了。
以前他走路含胸驼背，像个怕事的老鼠。
现在他双肩展开，两只手自然垂在身侧，头微微扬着。
站在他旁边，我居然有点喘不上气。
电梯门开了。
楼下大厅里站着八个黑衣人，看见他就低头。
出了单元门，车队等在外面。
十四辆迈**，引擎低沉地轰鸣着。
老赵拉开中间那辆车的门。
"陆爷，请。"
我爸钻进车里。
我也跟着上了。
车内的皮革味道很重。
我坐在我爸旁边，一句话都不敢说。
沉默了大概三分钟，我忍不住了。
"爸，你到底是谁啊？"
他没有马上回答。
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光影交替打在他脸上。
"你爷爷叫陆伯庸。"他说。
陆伯庸。
这个名字我听过。
在财经新闻里听过。
"北方陆氏集团"——二十年前叱咤商界的巨鳄。
鼎盛时期掌控着北方三省的能源、地产和物流命脉，资产规模超千亿。
后来据说内部出了问题，分崩离析了。
我嘴巴张开又合上。
"你的意思是……陆伯庸……那个陆伯庸……"
"是我爸。"
我的心脏猛跳了一下。
"而我，"他看着我，"是陆氏集团的嫡长子。本来应该**的那个。"
我感觉自己在做梦。
我那个穿三十块T恤、在棋摊上跟大爷下象棋的爸，是千亿集团继承人？
"那你怎么……"
"怎么变成现在这副德行？"
他笑了一下。很短。
"因为**。"
他从口袋里摸出那包烟，又点了一根。
老赵从前排递来烟灰缸。
"二十三年前，我见过**一次。"
"就一次。"
"在你外公公司的年会上。她穿一件白裙子，站在角落里，谁都不搭理。满场的人都在敬酒拉关系，只有她安安静静地站着，拿了一杯橙汁，对着窗外发呆。"
他吸了口烟，烟雾模糊了他的脸。
"我那时候在北方，管着陆氏三分之一的产业。每天接触的都是老狐狸，没有一个真东西。我烦了。真烦了。做生意做到最后，连个说真话的人都没有。"
"然后我就看见了她。"
"我走过去跟她搭话。你猜她说什么？"
我摇头。
"她说——你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