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欠三十八元。
周若棠伸手来抢。
“这不是我的。”
我把小票折好，放进包里。
“那是谁的？”
她脸色白了点，又很快咬住嘴唇。
“弟妹，女人何必为难女人。我已经守寡五年了，你有丈夫，有房子，有店，你什么都有。我只是想留个念想。”
门外，沈砚拍门。
“若棠，你们聊完没有？知夏脾气上来会乱说，你别往心里去。”
周若棠看着门，轻声说：“你看，他最怕你误会。”
我笑了一下。
“怕我误会，还是怕我看懂？”
饭桌上的鸡汤已经凉了。
我把那张小票放在桌上。
赵桂兰看见上面的字，脸色先是一变，接着伸手把小票扣住。
“女人补身子的东西，有什么大惊小怪。”
沈建康也沉下脸。
“知夏，家里有家里的难处。若棠年纪轻轻守着我们老沈家，你别拿这种事羞辱她。”
我问：“男士备孕片也是她补身子？”
沈砚站起来。
“够了。”
我看向他。
“你买的？”
他把筷子拍在桌上。
“是我买的。若棠去医院被人挤，差点摔倒。我顺手帮她跑一趟。你要查账，查我就行，别把嫂子扯进来。”
周若棠眼泪落得很快。
“都怪我。我就不该麻烦砚子。弟妹，你打我骂我都行，别跟他离婚。”
赵桂兰立刻抱住她。
“你有什么错？你给我们沈家守了五年，知夏连个孩子都不肯生，谁更亏欠这个家，她心里没数吗？”
我看着这家人。
八年前，沈砚创业开私房菜馆，是我拿出外婆留给我的二十万，又熬夜替他改菜单，跑市场，教厨子熬汤。
店刚起色，赵桂兰嫌我抛头露面，让我退到后面管账。
沈砚对外成了会做生意的好男人。
我成了斤斤计较的老板娘。
沈建康指着我。
“离婚可以。房子是婚后买的，店是砚子经营的，你别想狮子大开口。”
沈砚的语气又软下来。
“知夏，别闹到这一步。你现在低个头，今天的事就过去。”
我问他：“你觉得我还会低头？”
他拿出手机，点开一个群。
群名叫一家人。
里面有赵桂兰，有沈建康，有周若棠，有几个沈家亲戚。
没有我。
最新一条，是周若棠昨晚发的照片。
一碗鱼汤，一只男人的手在旁边剥虾。
文字是：他说明年这个时候，家里会更热闹。
底下全是恭喜。
沈砚飞快收回手机。
我已经看清了。
“原来我不是一家人。”
赵桂兰没觉得理亏。
“你工作忙，拉你进来怕打扰你。”
我拿起包。
“姜梨会联系你们。”
沈砚抓住我的手腕。
“林知夏，你今天走出这个门，就别后悔。”
我低头看着他的手。
“放开。”
周若棠忽然捂住肚子，弯下腰。
“疼。”
沈砚立刻松开我，冲过去扶她。
“若棠，哪里疼？我送你去医院。”
赵桂兰推了我一把。
“看你干的好事。”
我撞到餐边柜，玻璃杯掉在地上碎开。
沈砚回头看我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担心，只有警告。
“知夏，若棠要是有事，我不会原谅你。”
我捡起地上的半张挂号单。
上面写着，孕十周。
第二天上午，我没有等到沈砚去民政局。
等来的是店里员工的电话。
“老板娘，沈哥说你偷拿店里的老汤方子，要我们把后厨柜子锁了。”
我赶到砚味私房菜时，门口围了很多人。
周若棠坐在靠窗位置，脸色苍白。赵桂兰端着鸡汤，一勺一勺喂她。
沈砚站在收银台前，对店员说：“从今天起，账本和方子都由若棠管。林知夏要是来，谁也不许让她进后厨。”
我走进去。
店员小陈看见我，嘴唇动了动，没敢叫人。
我问沈砚：“你说我偷方子？”
沈砚拿出一只旧本子。
那是我外婆留下的药膳手记。
封皮被人撕掉，第一页贴了沈家的红纸。
“这是我们沈家的东西。你昨晚吵着离婚，今天就想把方子带走。我不把话说重一点，店还开不开？”
我伸手要拿本子。
周若棠忽然站起来，挡在我面前。
“弟妹，砚子不是要为难你。这个店养着十几个员工，你不能因为生气就砸大家饭碗。”
小陈低着头。
另一个厨子**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