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志远的耐心估计已经到头了。你猜她盯上浩浩是为什么？"
我放下筷子。
何芳说："浩浩如果过继给王倩，改姓陈，以王倩的养母身份，这就等于陈志远有儿子了。陈家的规矩是孙辈姓陈就行，没规定必须是亲生的。她这一步棋走通了，那三个亿的家产就稳了。"
我说："浩浩的智商是一百四十。"
何芳点头："对，一个被验证过的天才儿童，拿出去更有面子。陈家的牌面够亮，她的地位就稳如磐石。你儿子在她手里不是儿子，是一张入场券。"
面条彻底不想吃了。
我把碗推到一边，掏出手机翻了翻。
何芳问我翻什么。
我说没什么。
她看了我几秒，说："林舒，我认识你十年了。你从来不是那种任人宰割的人。你在等什么？"
我笑了一下。
何芳愣了。
她说："你笑什么？你这种笑我上次见还是大学的时候，那个偷你论文的学姐被你一封邮件搞到退学的时候。"
我说："吃面吧，凉了。"
何芳没再问。
但她临走的时候说了一句："需要帮忙的时候直接开口，什么忙我都帮。"
我说好。
回公司的路上，我路过一个文具店，进去买了一个新的笔记本。
黑色封面，三十二开，很薄。
我翻开第一页，写下了一个日期。
然后合上，放进包里。
又过了三天。
那天下午我去***接浩浩，到门口的时候发现浩浩站在校门外的花坛旁边，身边站着一个陌生的中年女人。
那女人穿着家政公司的制服，胸口别着工牌，名字我没看清。
她一只手拎着浩浩的书包，另一只手拿着一杯奶茶递给浩浩。
浩浩没有接。
他看见我来了，飞快地跑过来抱住我的腿。
那个女人也看见我了，笑着走过来说："您是浩浩妈妈吧，我是王女士请来的家政阿姨，她说让我以后每天来接浩浩放学，送到她家里做作业。"
我问："谁让你来的？"
她说："王女士啊，就是浩浩的姑姑。她说已经跟您商量好了。"
我蹲下来帮浩浩拿回书包，站起来对那个女人说："没有商量过。以后不用来了。"
那女人脸上的笑僵了一下，支吾了两句说那我回去跟王女士说一声，然后匆匆走了。
浩浩站在我身边，忽然说："妈妈，今天课间的时候那个阿姨就在校门口看我，看了很久。"
我攥紧了浩浩的手。
回家的路上我给***园长打了电话，要求非我本人不准任何人接走浩浩。
园长答应了，但语气犹豫。
她说："林女士，浩浩的姑姑之前来过一次，捐了五万块的图书角，我们确实收到了她的授权接送委托书，上面有您的签名。"
我说："我没有签过任何委托书。"
园长沉默了两秒说："那个签名不是您本人的？"
我说："不是。"
园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