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而我老婆。
现在成了他的**律师。
我脑子嗡的一声。
胸口伤口猛地抽疼起来。
“她知道是周振飞把我推下去的！”
我声音一下拔高。
旁边护士赶紧跑过来。
“病人情绪别太激动！”
岳父连忙按住我，脸色难看得厉害。
“少婷说……事情还没定性。”
“周振飞那边坚持说是意外。”
我盯着岳父，忽然觉得浑身发冷。
意外？
我一个大活人，能自己从楼梯飞下去？
岳父不敢看我。
“啊诚，少婷她……”
后面的话，他没说下去。
但我已经懂了。
伊少婷信了周振飞。
或者说。
她宁愿信周振飞。
我缓了很久，才摸到床头手机。
屏幕亮起时，手都在抖。
通讯录里，“老婆”两个字刺得我眼睛发酸。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音很嘈杂，像是在会议室。
伊少婷声音有些疲惫。
“赵诚？”
我咬着牙。
“你接了周振飞的案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知道了。”
她没有否认。
我胸口一阵发堵。
“为什么？”
伊少婷压低声音。
“你别情绪化，我只是接案子。”
“律师有律师的职业操守。”
我气得手背青筋都鼓了起来。
“职业操守？”
“你替差点把我弄死的人说话？”
她呼吸顿了顿。
随后低声开口。
“周振飞说，那天只是拉扯过程中失手。”
“赵诚，你也别把事情想得太严重。”
这一瞬间。
我像被人狠狠抽了一耳光。
我躺在ICU，身上插满管子。
而我的妻子。
在替伤害我的人辩护。
我忽然笑了。
笑得胸口生疼。
旁边仪器警报声一下响了起来。
护士急忙冲进来。
可我根本顾不上。
我抬手一把扯掉手背针头。
血珠瞬间冒出来。
岳父吓坏了。
“啊诚！你干什么！”
我眼睛发红，死死攥着手机。
“伊少婷。”
“等我出院。”
“我们离婚。”
02
我提出离婚后的第二天，伊少婷没再打电话。
病房里恢复了死一样的安静。
只有仪器偶尔发出轻微声响。
医生说我恢复得不错，再观察几天就能转普通病房。
可我整个人像被掏空了一块。
胸口的伤疼归疼，真正难受的，是脑子里总反复冒出伊少婷那句“只是接案子”。
我闭上眼，甚至还能想起她第一次穿律师袍时的样子。
她那时候刚进律所，工资不高，却硬咬着牙每天熬到凌晨。
有次她发高烧，烧到站不稳，还抱着案卷不肯睡。
我气得抢她电脑。
她缩在沙发上，烧得脸通红，还冲我笑。
“赵诚，我以后一定能出头。”
那时候我真觉得，她值得。
可现在。
她把那份所谓的职业操守，用在了我身上。
下午，护士给我换药时，小声提醒了一句。
“赵先生，你家属来了。”
我偏过头。
病房门被推开。
伊少婷踩着高跟鞋进来，一身深灰色职业套装，头发挽得很整齐，脸上的妆淡得几乎看不出来。
她还是漂亮。
哪怕连着熬夜，身上那股精英感也压不住。
只是她站在病房里的样子，让我觉得格格不入。
像来谈工作的。
不像来看丈夫。
她手里提着一袋水果，轻轻放到床头。
“身体怎么样了？”
我没接话。
她也没生气，只是低头整理果篮，动作很慢。
苹果、橙子，一个个摆得整整齐齐。
空气沉得厉害。
过了几秒，她终于开口。
“赵诚，这件事别闹太大。”
我盯着她。
突然觉得有点可笑。
“闹太大？”
我嗓子还是哑的，说话时胸口一阵发紧。
“差点死的人是我。”
“你让我别闹太大？”
伊少婷皱了皱眉。
她像在压情绪。
“周振飞愿意赔偿。”
“金额你可以提。”
我盯着她，心里那股火一点点往上窜。
“所以呢？”
“我拿了钱，再告诉别人，是我自己没站稳摔下去？”
她呼吸顿了顿。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病房里安静下来。
门口路过的护士都忍不住朝里面看。
伊少婷轻轻吸了口气。
“周振飞公司准备上市。”
“现在很多人盯着他。”
“事情闹开，对谁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