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从今天开始，做题的时候不许用计算器，所有过程必须手写。一道题限时十二分钟。做不完罚抄三遍。"
我嘴角抽了一下。
"姐，这是辅导还是体罚？"
"两者不矛盾。"
好的。
我闭嘴了。
开始做第一道题。
姜迟搬了把椅子坐在我旁边，近得过分。
她身上有一种很淡的味道，说不上来是洗衣液还是什么。
写到第三步的时候，她突然伸手按住我的笔。
"这里，展开方式不对。"
她的手指压在我的手背上。
指尖凉凉的。
我的笔停住了。
她没注意到，继续低着头在草稿纸上给我演示正确解法。
侧脸离我不到二十公分。
我看到她耳垂上有一颗很小的痣。
心跳加速。
不对。
冷静。
这是你继姐的室友。
这是你的辅导老师。
你是个弟弟。
我用力咽了口唾沫，把视线强行拉回卷子上。
"听懂了吗？"姜迟抬起头。
"懂了。"
"那重做一遍。"
我重做了一遍。
做到一半的时候，苏念从房间里走出来，路过客厅看了一眼。
她的目光在我和姜迟之间来回扫了扫。
"怎么坐这么近？"
姜迟头都没抬："方便看他的解题步骤。"
苏念哼了一声，走到冰箱前拿了瓶酸奶，又路过客厅。
"弟弟，别做太晚，早点睡。"
这句话说得正常。
但她说完之后看了姜迟一眼。
那一眼的意思大概是：
差不多得了啊。
姜迟似乎接收到了，嘴角动了一下，但没说什么。
补课到十点整，姜迟合上课本。
"今天的内容，明天做一套模拟卷，晚上检查。"
"好。"
她站起来准备回房间，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转头看了我一眼。
"你的基础比我预想的好一些。"
"九十二，还行。"
"满分一百五。"她说，"还行个头。"
门关了。
我趴在桌上，额头抵着凉凉的桌面。
这个公寓里的三个女人，正在用各自的方式，一点一点地瓦解我仅剩的心理防线。
而她们根本不知道。
因为在她们眼里，我就是个弟弟。
一个不具备性别属性的、可以随意使唤和投喂的弟弟。
但我十八了。
我的青春期已经来了。
而且它不听话。
第三章
住进公寓的**天，我迎来了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大型社死。
起因是洗衣机。
公寓只有一台洗衣机，放在阳台上。四个人轮流用，排班表贴在冰箱上，我是周三和周六。
周三那天晚上，我把脏衣服塞进去，按了启动键，然后回房间做卷子。
四十分钟后，我去阳台收衣服。
打开洗衣机盖子的瞬间，我整个人石化了。
我的衣服里面，混着一件不属于我的东西。
粉色的。
带蕾丝边的。
非常小。
我的大脑飞速运转了零点三秒。
这是谁的？
什么时候进去的？
我的手悬在半空，进退两难。
碰也不是，不碰也不是。
就在这时候——
"弟弟，我的——"
苏念推开阳台门，话说到一半，停住了。
她看看洗衣机。
又看看我悬在半空的手。
再看看洗衣机里那个粉色的东西。
气氛跌入冰点。
我张了张嘴："姐，我能解释。"
"解释什么？"
"这不是我放进去的。"
"我知道不是你放进去的，是我放进去的。"
"……啊？"
苏念的表情从警戒变成了不好意思，伸手把那个东西从洗衣机里捞了出来。
"我的，忘在洗衣机里了，之前洗了没拿。"
空气沉默了两秒。
"那个，"我说，"姐，我没看到。"
"你都盯了三秒了，还说没看到？"
"我是在辨认材质。"
"辨认个头。"
苏念拿着那个粉色的东西，用一种"你完了"的眼神看了我一眼，转身走了。
我站在阳台上，被晚风吹得透心凉。
真想挖个地洞钻进去。
十分钟后，我在房间里做卷子。
手机震了。
苏念的微信：
"今天的事不准跟任何人说。"
"说了我就把你高中时代的丑照发到你们班群里。"
"**给我的。"
我回了个"收到"。
心里补了一句：威胁我的时候，别用我妈给的素材，太卑鄙了。
这事本来应该到此为止。
但第二天晚上发生了一件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