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老公的小师妹靠一句‘我可怜’，把我的房子、丈夫、女儿，连我**骨灰盒都哭成了她的。
她说自己没家，住进我婚前买的江景房。
她说自己没妈，戴走我妈留给我的老金镯。
她说自己没安全感，穿着我的睡衣，在我的房子里直播哭到涨粉二十万。
上一世，我哭着争，最后只争到我**骨灰盒被她摆进直播间镇宅。
我去抢，被她粉丝推下楼，肝衰竭死在医院走廊。
重生后，我不哭不闹，只收费。
我给江景房贴上租赁码：
「押金三十万，水电自理。」
我给睡衣挂上吊牌：
「八千一晚，直播商用另算。」
她又伸手摸我**金镯。
丈夫皱眉：
「一个旧东西，她戴戴怎么了？」
我把付款码怼到他脸上：
「遗物不卖，想碰，先给我妈磕头。」
女儿生日那天，她抱着蛋糕冲进门。
女儿扑过去喊：
「阿姨，我想让你当我妈妈。」
我点开计算器：
「一千万，今晚到账，我连姓一起给她改。」
蜡烛灭掉那一下，顾星禾的笑也没了。
她还保持着许愿的姿势，睫毛上沾着灯影，委屈得不行。
何念慈抱着草莓蛋糕站在旁边，眼泪掉得比顾星禾还快。
「清棠姐，星禾还小，她只是随口说说。」
「你别为了我跟孩子生气。」
我看着那只蛋糕，笑了一下。
顾星禾对草莓和芒果过敏，家里人都清楚。
可何念慈每回都买这种漂亮、拍照好看、偏偏孩子不能吃的蛋糕。
上一世，我拦过。
顾行舟说我小题大做。
何念慈说她没带过孩子，记不住这些。
顾星禾还怪我扫兴，说念慈阿姨只是为了让她开心。
这辈子，我不拦了。
我拿起手机，点开收款码。
「妈妈身份体验费，一千万。」
「现在付款，今晚就能让她如愿。」
顾星禾愣在那儿，小脸涨红。
「我才不要你这个妈妈！」
「念慈阿姨从来不会逼我练琴，也不会不让我吃糖，她比你好一万倍！」
顾行舟把杯子往桌上一放。
「许清棠，今天是星禾生日，你非要闹？」
我看向他。
「她不是要换妈妈吗？」
「我成全她，有问题？」
顾行舟压着火。
「她才五岁，你跟她计较什么？」
何念慈赶紧蹲下，抱住顾星禾哄她。
「星禾，不可以这样说妈妈，妈妈会伤心的。」
她越哄，顾星禾哭得越厉害。
「爸爸说你小时候没人疼，比妈妈可怜多了。」
「妈妈什么都有，为什么不能让让你？」
这句话扎得我胸口发疼。
原来他们早就在孩子面前这么说我。
我什么都有。
所以我的房子可以让。
我的衣服可以让。
我的丈夫可以让。
连我的女儿，也可以让。
客厅吊灯白得刺眼。
顾星禾站在灯下哭，何念慈也哭。
只有我没哭。
上一世眼泪流得够多了，这辈子我不想再浪费。
何念慈放在餐边柜上的直播手机还没关。
她刚进门时说，粉丝都很喜欢星禾，想看看小朋友生日，所以开个「不露脸陪伴直播」。
那时候顾行舟还笑着说：
「念慈又不是外人，开一会儿怎么了？」
现在弹幕刷得飞快。
原配好压抑。
难怪孩子想换妈妈。
念念只是来过生日，她也太可怜了。
我走过去，把手机转向自己。
何念慈急了，伸手来抢。
我按住屏幕，语气很稳：
「何小姐，用我家客厅直播，**使用费十万。」
「拿我女儿做苦情素材，肖像授权二十万。」
「穿我的睡袍改裙子，衣物折旧八千。」
「在线人数破五万，按商单曝光算，再补三十万。」
何念慈的眼泪砸下来。
「清棠姐，你怎么能这么羞辱我？」
顾行舟抓住我的手腕。
「够了！」
「你把念慈逼到网上被骂，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看着他。
「她踩着我赚钱的时候，你怎么没问她有什么好处？」
顾行舟半天没说话。
过了会儿，他从钱夹里抽出一张卡，甩在桌上。
「这里面五十万。」
「买你今天闭嘴，够了吗？」
我捡起那张卡，卡片边缘硌得手指发疼。
上一世，我没要过他的钱。
我要他的爱，要他的偏袒，要他一句「我站你这边」。
可到最后，我**骨灰盒被何念慈拿去直播间镇宅。
我冲去抢，被她粉丝推下楼。
肝衰竭发作时，我给顾行舟打了二十七通电话。
他一个都没接。
因为那晚何念慈直播哭诉被原配霸凌，他抱着她安慰了一整夜。
我这辈子替他们垫过太多账。
情绪的账，体面的账，亲情的账。
到最后，连命都被他们拿去赊。
重来一回，我不**了。
爱救不了命，钱能。
手机震了起来。
医院打来的电话。
「许女士，您的肝源匹配成功了。
「这是目前唯一合适的机会，请您下周前入院准备移植手术。」
我扶住桌角，闭了闭眼。
这一世，我终于不用死在医院走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