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借运阵：我十八年气运，养出了一个小花旦------------------------------------------，我什么都没做。，是在等。——借运阵的阵眼到底在哪里，除了二叔家的花园，还有没有别的地方。，这种大型借运阵，不可能只有一个阵眼。通常会有三到五个分阵眼，分布在借运者经常出没的地方，这样才能持续不断地抽取气运。“你仔细想想，除了二叔家，你还经常去哪些地方？”。。：二叔家的老宅。，我爸妈还在世的时候，我们全家住在城东的一栋老房子里。爸妈死后，二叔把老宅卖了，钱说是存起来给我以后用。，那个老宅根本没卖，被二叔改建成了一个小祠堂，专门供奉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叶瑶的粉丝见面会场地。“撑场面”。他说我是叶瑶的哥哥，去现场支持她是应该的。我当时觉得有道理，现在想想，每一次去，我都要站在一个特定的位置上拍照。、第五次、第七次，位置都一样。：市第一人民医院。。感冒发烧是家常便饭，严重的时候还会莫名其妙晕倒。每次去医院，二叔都安排我在同一个病房。
同一栋楼，同一层，同一间。
我以前觉得是巧合。
现在不信了。
**个地方：我现在的出租屋。
老张头说，这个可能性最大。
“你二叔为什么突然让你搬出来？不是因为住不下。是因为他要把你放在一个他完全控制的地方。”
“这间出租屋，是二叔帮你租的？”
“对。他说帮我找的房子，租金便宜。”
“房东是谁？”
“没见过，每个月微信转账。”
“转给谁？”
我翻出转账记录，给老张头看。
老张头看了一眼那个微信号的头像，脸色变了。
“这个人我认识。”
“谁？”
“陈半仙的徒弟。”
我把这四个地方的信息整理了一下，发现了一个可怕的规律——它们在城区的分布，正好是一个十字形。
二叔家在北边，老宅在南边，医院在东边，见面会场馆在西边。
而我现在的出租屋，正中间。
这不是巧合。
这是一个阵法。
我十八年的气运，就这样被一个巨大的十字形阵法，从四面八方抽走，汇聚到中心——也就是我现在的出租屋——然后通过某种方式，转移到叶瑶身上。
而我一直以为，这间出租屋是我独立生活的开始。
原来，是我被关进笼子的开始。
**天早上，老张头给我打了个电话。
“小叶子，今天叶瑶在本市有个活动。”
“我知道，粉丝见面会。”
“你猜猜，场地在哪？”
我打开手机地图，看到老张头发来的定位。
万豪国际会议中心。
不在之前的那个位置了，但更可怕——它在出租屋的正东方向，三公里处。
也就是说，我每次去参加叶瑶的活动，去的不是活动现场。
我去的是一个阵眼。
“今天你去不去？”
“去。”
“你不怕？”
“怕什么？我去了十八年了，不差这一次。”
“我不是说你。我是说你去了，可能会忍不住。”
“不会。”
“为什么？”
“因为我想亲眼看看，她有多红。”
万豪国际会议中心门口，人山人海。
叶瑶的粉丝从全国各地赶来，举着灯牌、**、荧光棒，把整条街堵得水泄不通。
我挤在人群里，看着那些疯狂呼喊的粉丝。
“瑶瑶！瑶瑶！瑶瑶！”
他们喊得声嘶力竭，脸上全是幸福的表情。
他们不知道，他们喜欢的这个女孩，靠的不是天赋，不是努力，是偷。
偷我的命。
我被人群推着往前走，很快就到了会场门口。
一个工作人员拦住我：“先生，请出示邀请函。”
我没有邀请函。
但我有***。
确切地说，是我偷回来的***。三天前，我趁着二叔不在家，**进去拿的。那个我住了十年的房间，钥匙早就换了，但我从窗户翻进去的。
***上的照片还是十四岁的我，瘦、黑、眼神怯懦。
工作人员看了一眼***，又看了我一眼。
“叶尘？你是……叶瑶的哥哥？”
“嗯。”
“请进请进，叶先生特意交代过，您来了直接去**。”
叶先生。
叶正坤。
我亲爱的二叔。
他甚至安排好了我的位置。
**化妆间，叶瑶正在补妆。
她穿着一条白色的长裙，头发挽成精致的髻，脸上的妆容精致得无可挑剔。
她才十七岁，看起来却像二十多岁。
这就是被气运滋养的样子。
我站在门口看着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妈说得对，我长得确实不像二叔家的人。
叶瑶皮肤白得发光，我却从小黑得像泥鳅。叶瑶眼睛大而明亮，我却是单眼皮，眼窝深陷。叶瑶头发乌黑浓密，我的头发又黄又干。
以前我以为我们是堂兄妹，长得不一样很正常。
现在我知道了。
不是长得不一样。
是她的“好看”，是吃我的“命”长出来的。
“哥？”
叶瑶从镜子里看到了我，转过头，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你来啦！我就知道你会来！”
她站起来，小跑过来，挽住我的胳膊。
“哥，你最近瘦了好多，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她的语气真诚极了，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真的在关心我。
如果不是知道真相，我可能会感动。
但现在，我只觉得恶心。
“最近忙。”
“忙什么呀？你不是在便利店打工吗？”她歪着头，一脸天真。
“哥，要不你别干了，我跟爸爸说说，让你来公司帮忙。”
“不用了。”
“为什么呀？你是我哥，我不能看你吃苦。”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大，化妆间里的工作人员都听到了。
他们看我的眼神带着同情——“叶瑶真好，对哥哥这么关心”。
我笑了笑。
“真的不用，我自己能行。”
“哥，你就是太要强了。”叶瑶叹了口气，“爸爸说你从小就这样。”
她转身回到化妆镜前，继续补妆。
临走前，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了一句。
“对了哥，你今天别站**了，去观众席吧。我在台上给你留了个位置。”
“哪个位置？”
“第三排中间，七号。”
第三排，中间，七号。
我见过那个位置的座位图。每次粉丝见面会，那个位置都是空的。粉丝们以为是主办方预留的贵宾席。
不是贵宾席。
是阵眼。
“好。”
我笑着答应了。
叶瑶也笑了，笑得灿烂。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她知不知道借运的事？
她知不知道自己的红，是靠吸我的血？
答案可能是：不知道。
但这不是借口。
一个人住豪宅、开豪车、穿名牌，从来不会问一句“这些东西是从哪来的”，本身就说明了一切。
她不是无辜的。
她是既得利益者。
既得利益者，不需要知道真相，只需要享受结果。
我走出化妆间，穿过走廊，来到观众席。
第三排，中间，七号。
我坐下去的那一刻，一股熟悉的凉意从座椅传遍全身。
和花园里一模一样。
我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耳边是粉丝的欢呼声，舞台上的音乐声，主持人高亢的嗓音。
“让我们欢迎——叶瑶！”
尖叫声几乎掀翻了屋顶。
叶瑶从舞台下面升上来，白色的裙子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像仙女下凡。
她开口唱歌，声音甜美动听。
粉丝们挥舞着荧光棒，跟着她一起唱。
有人哭了，有人晕了，有人激动得撕心裂肺。
我坐在第三排，看着她。
十八年了。
十八年，我的气运养出了这么一个小花旦。
台上的叶瑶，光彩照人，万众瞩目。
台下的我，瘦骨嶙峋，坐在阵眼上，像一只被放血的羊。
但没关系。
羊，也会咬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