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石碑------------------------------------------。。疼。。。防水袋里有微弱的光透出来，照得她下巴有点发蓝。旁边缩在角落的老**忽然抬起头，盯着苏若看。“姑娘，”老**的声音又干又哑，“你怀里是啥？”。“没啥。”。她低下头，继续搂着她的小孙女。那个小女孩大概三四岁，睡得死死的，不知道是不想醒还是醒不过来。。有点愧疚。，不确定能不能让别人知道。道心系统提示：宿主已激活“德碑”感知能力。半径三公里内存在一座德碑。位于曲阜孔庙遗址。。。。水都淹到三十一楼了，她想怎么去曲阜？游过去？。
爷爷教她背《道德经》的时候说过一句话：“‘上善若水’不是让你当水，是让你学水。水有路就走，没路就绕，绕不过去就等。”
等什么？
等道来开路。
苏若抱着膝盖坐到天亮。
天其实没怎么亮。云太厚了，一层压一层，像要闷死人。但光多了一点，能看到天台上的情况——昨天三十多号人，现在只剩十几个。好多人趁着夜色走了，有的跳了楼，有的顺着消防梯往下爬。
苏若走到天台边上往下看了一眼。
消防梯还在。大部分在水面上，有几截被水泡歪了，但还连在一起。
她深吸一口气，翻过护栏。
“姑娘！”老**在后面喊她，“你干啥去？下面全是水！”
苏若没回头，只说了一句：
“我去曲阜。”
“曲阜？孔庙那个曲阜？六百里路！”老**的声音又高又尖，“你疯了？”
苏若踩上消防梯。
梯子咯吱咯吱响，水从脚底下涌上来，冰凉。她抱紧登山包，一步一步往下走。
走到第十层的时候，拐角处有个男人横在梯子上，浑身是血，不知道是死是活。苏若小心地跨过去，脚踝突然被抓住了。
“水……”男人说话跟漏气似的，“下面全是……水……”
苏若低头看他。他的眼睛半睁着，瞳孔已经涣散了。
她蹲下来，从包里翻出一瓶水，塞进他手里。
“你不走？”
男人摇头。
苏若没再多说，站起来继续往下。
走到第五层的时候，水已经漫到她膝盖了。消防梯彻底没了，再往下就是一片黑茫茫的水面，什么都看不见。她停住了。
六百公里。水漫金山。怎么去？
“学水。”
爷爷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来。
苏若闭上眼睛。她开始念。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念到第三遍的时候，怀里那半本书又动了。
这一次不是跳。是一个点在震动，像手机来了消息。
她睁开眼睛——
水面在她面前分开了。
不是摩西分海那种夸张的劈开。是一条窄窄的通道，刚刚够一个人走。通道两侧的水壁是透明的，里面有光在流动，像秋天的叶子被阳光打透。通道的尽头，在极远的地方，有一点金色的光。
苏若愣了一下。
然后走下去。
她脚下的“路”是水凝结成的，踩上去微凉，有点软，但结实。走过第五层被淹的窗口时，她听到身后有人喊——
“**！那是什么？！”
一个人从天台上探出半个身子，举着手机在拍。
苏若没理他。
她看着远处的金光，一步一步走下去。
水里有什么东西在跟着她。不是鱼。是一行一行的字，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浮上来的，慢慢贴在水壁上，变成金色的光痕——
“上善若水。”
“水善利万物而不争。”
“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
苏若呼吸一窒。
她突然知道了。
那个金光，是曲阜。
是孔庙。
是两千五百年前，有人第一次说出“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