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人口越多我越富:从县城到首富  |  作者:爱吃剁猪肉的春木  |  更新:2026-05-29
张姐---------------------------------------------,离周胖子的店不到三百米。“张记美发”,招牌是绿底白字,挂了十几年,晒成了灰绿色。门口摆着两盆塑料花,花叶上落满了灰,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张姐正坐在门口的塑料凳上择豆角。,烫着一头小卷,穿一件花布衫,手腕上套着两个银镯子,择豆角的动作又快又利索。看见陈北望和周胖子一前一后走过来,她的手停了一下。“哟,周胖子。”她把豆角往盆里一扔,“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没接话。。“张姐,我是陈北望。陈卫**的。”。“陈卫国?矿机厂那个劳模?是。**我认识。”张姐重新拿起豆角,但没择,只是攥在手里,“当年矿机厂没关的时候,我给他们厂里好多人剪过头发。**那头发又粗又硬,推子推上去跟腿钢丝似的。”,自己笑了一声。笑完又收了,看着陈北望。“你找我什么事?”
“谈生意。”
“我一个剃头的,跟你有什么生意好谈?”
“解放路上三家发廊,张姐你这家,生意最好。”
张姐择豆角的手快了起来。
“凑合吧。吃不饱也饿不死。”
“一个月流**少?”
张姐警惕地看了他一眼。
“你问这干啥?”
“我想知道,解放路上生意最好的一家发廊,一个月到底能做多少。”
张姐沉默了一会儿。豆角择完了,她把盆往旁边一推,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上个月,五千六。”
周胖子在旁边倒吸了一口凉气。
张姐瞥了他一眼:“你不用抽冷气。你那店一个月三千八,当我不知道?”
周胖子的脸涨红了。
陈北望没理会这个。他问张姐:“五千六,刨去房租水电洗发水,到手多少?”
张姐不说话了。
“两千?”陈北望替她说,“两千五?”
张姐的脸色变了。
“你到底要说什么?”
陈北望从兜里掏出那卷挂历纸,在膝盖上摊开。周胖子店里的改造图纸,线条画得密密麻麻。
“张姐,如果有一个办法,能让你这家店,一个月流水从五千六做到两万。刨去所有成本,到手一万。你愿不愿意听?”
张姐盯着那张图纸,没说话。
街上有人骑着自行车经过,铃铛响了一声,又远了。
“两万。”她慢慢重复这两个字,像在咀嚼一颗不认识的糖,“你拿什么做到两万?”
陈北望指着图纸上的落地玻璃。
“把店重新装一遍。招牌换掉,镜子换掉,灯光换掉。洗发水从八块一瓶的换成三十一瓶的。”
“然后涨价。从十二块涨到二十五块。”
张姐差点站起来。
“二十五?你疯了?我十二块都没什么人,二十五鬼都不会上门。”
“周胖子也涨。”
张姐愣住了。她看看陈北望,又看看周胖子。
“他也涨?”
“对。他也涨到二十五。”
“那我们两家一起死。”
“不会。”陈北望说,“因为你们不再是同一家店了。”
他把图纸翻到下一页。上面写着他昨天跟周胖子说过的那四个词——
环境。服务。体验。面子。
“张姐,你在这条街上剪了十几年头发。你的手艺比周胖子好,你的客人都知道。但你为什么一个月只能收十二块?”
张姐没吭声。
“因为隔壁老刘收十二,周胖子收十二。所有人都是十二。客人走进任何一家店,看见的都差不多,体验的都差不多,最后只剩下一个选择标准——谁便宜五毛,就去谁家。”
“你们不是在比谁更好。你们是在比谁更便宜。”
“这是一条死路。”
张姐的手攥着围裙,指节泛白。
陈北望把声音放低。
“但如果周胖子的店重新装修,涨到二十五。你的店也重新装修,涨到二十五。你们两家,就不再是老刘那种十二块的店了。”
“你们会变成解放路上‘那两家不一样的发廊’。”
“客人走进来,先闻到洗发水的香味,再看到整面墙的大镜子,灯光暖得像家里的台灯。坐下来有人倒茶,理发师问你平时怎么打理头发,剪完送一张十块钱的优惠券,告诉你下次来还能用。”
“你觉得,这样的体验,值不值二十五块?”
张姐沉默了很久。
风把地上的豆角叶子吹起来,打了个旋,落在台阶下面。
“就算值。”她终于开口,“客人凭什么来我这儿,不去周胖子那儿?”
“因为你们不一样。”
陈北望指着图纸。
“周胖子的店,叫‘从头开始’。黑色招牌,金色字,走年轻路线。目标客人是解放路上那些二十到四十岁的人。”
他顿了顿。
“你的店,不改名。还叫‘张记美发’。但前面加两个字——‘老街’。”
“老街张记美发。”
“招牌做成原木色,暖调。你不需要走年轻路线,你走的是‘老师傅’路线。你的手艺比周胖子好,这条街上四十岁以上的人,认你。你把那些老客人伺候好,让他们觉得,来你这里理发,是回老街坊家串门。”
“周胖子吃年轻人的市场,你吃中老年市场。你们不是竞争对手。你们是——”
他想了想那个词。
“盟友。”
张姐看着图纸,看着上面那些她看不太懂的线条和标注。她的眼神很复杂,像在看一个她不太敢相信的东西。
“那老刘呢?”
“老刘会来找我们的。”
陈北望把图纸卷起来。
“等你们两家都装修完,涨到二十五,开业那天,老刘会站在他的店门口,看着你们两家门口排队的人,想一整天。”
“然后他会来找我。”
张姐抬起头看着他。
“找你干什么?”
陈北望站起来。
“找我谈加盟。”
---
这个词落在空气里,张姐和周胖子同时愣住了。
加盟。
这个在县城里几乎只存在于电视上的词,从陈北望嘴里说出来,像一块石头扔进了解放路这条死水里。
“你要做成连锁?”张姐的声音变了。
“不叫连锁。叫——柳河理发联盟。”陈北望说,“统一品牌,统一标准,统一价格。每家店还是自己的,但门头挂同一个标识,用同一套服务流程,同一个价格体系。”
“为什么?为什么要统一?”
“因为只有统一,才能把价格守住。”
陈北望看着张姐。
“你今天涨到二十五,明天老刘降到十块,后天你是不是也要降?一降,所有人的努力全白费。但如果你们三家——甚至以后全县的发廊——都挂同一个标识,都守同一个价格,都不降。”
“那柳河县的理发,就再也不会回到十二块了。”
张姐沉默了很长时间。
太阳已经升到头顶了,解放路上的影子缩成了一小团。卖菜的大妈收了摊,杂货铺老板把遮阳棚支起来,早餐店门口的铁皮炉子被太阳晒得发烫。
“北望。”张姐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很多,“你跟我说实话。你一个二十五岁的年轻人,不在省城待着,跑回来折腾这条破街,到底图什么?”
陈北望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在张姐理发店的台阶上,看着解放路。
阳光把路面晒出了油星,空气里弥漫着柏油和灰尘混合的味道。远处矿机厂的烟囱静默地立着,上面落了一只鸟,又飞走了。
“张姐,你说这条街破。”
“是啊。破。”
“你觉得它为什么破?”
张姐张了张嘴,没答上来。
“不是因为煤挖完了。”陈北望说,“是因为这条街上的人,不再相信自己能变好了。”
“周胖子觉得自己只值十二块。你觉得自己只值五千六的流水。老刘觉得自己只能跟你们打价格战,打到大家一起关门。”
“你们每一个人,都在给自己的生意设天花板。”
“我来,就是拆天花板的。”
他把卷起来的图纸往胳肢窝下一夹。
“张姐,我今天说的每一句话,都作数。你考虑一下。考虑好了,明天来周胖子店里找我。我们一起量尺寸,一起算钱,一起把这条街的理发价格,从十二块干到二十五块。”
他转身往解放路东头走。
周胖子跟上去,走出十几步才小声开口:“北望,你刚才说的那个——柳河理发联盟——是真的?”
“真的。”
“老刘真会来加盟?”
“会。”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陈北望停了一步。
“因为他不加盟,就会死。”
系统面板在视野边缘又闪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银行短信安静地躺着,余额没有变化。
但面板上的数字动了。
"柳河县常住人口:286,437人"
"今日预估居民总收入:311,204元"
"宿主抽成1%:3,112.04元"
"累计收益:9,311.57元"
多了几块钱。
他看了一眼远处矿机厂的方向,把手机揣回兜里,继续往前走。
周胖子在后面喊:“北望,咱现在又去哪儿?”
“回你店里。”
“干啥?”
陈北望头也不回。
“画老刘那份图纸。”
---
(**章完)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