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学校里没人敢正眼瞧的女霸王，
上一个在背后说我坏话的人，现在见了我还腿软。
结果一觉醒来，我穿成了十二年后的自己。
一个被老公天天打、连还嘴都不敢的女人。
还没等我看清镜子里脸上的淤青，小姑子推门进来，
把一盆刷锅水泼在我身上，骂我是赔钱货，嫁进来三年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
我低头看了看满身的脏水，笑了。
活了十八年，还从来没人敢在我面前泼过哪怕一滴水。
醒
头疼。
像有人用锤子从里面往外凿。
我睁开眼的时候，第一反应是——这不是我的房间。
天花板是灰白色的，有一道裂缝从灯座延伸到墙角。空气里有一股陈年的油烟味，混着洗衣粉的廉价香精味。
我的身体很重。不是那种没睡够的重，是骨头缝里往外渗的沉。像这具身体被人用了很多年，用到快要散架了。
我转了一下脖子。
疼。
左边肋骨也疼。抬手一摸，隔着睡衣都能摸到一块硬硬的棱角——旧伤，骨头愈合后留下的畸形增生。
我十八岁的身上没有这个东西。
记忆像碎玻璃一样扎进来，密密麻麻的，每一片都带血。
不是我的记忆。
是这具身体的。
三十岁。苏晚。嫁到周家十二年。丈夫周建国。一个五岁的女儿叫朵朵。还有一个活**一样的婆婆，和一个搅屎棍一样的小姑子。
十二年的拳头。十二年的掐痕。十二年的下跪、道歉、忍让，和一次又一次被摔在地上爬起来。
这些记忆不是我的。
但从这一秒开始，这具身体是我的。
我坐起来。太阳穴突突地跳。床头柜上放着一杯凉透的水和两片止疼药——大概是昨晚她自己给自己准备的。
镜子在衣柜门上。我站起来走过去。
镜子里的女人三十岁，但看上去像四十。脸颊凹进去，颧骨支棱着，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起皮。右边眉角有一道三厘米长的淡疤，像是被什么硬物划过。
她太瘦了。不是节食的那种瘦，是长期吃不饱、或者吃了也不消化的那种瘦。
我攥了一下拳头。
没什么力气。
这具身体太虚了。
门外面传来动静。拖鞋踩在地砖上的啪嗒声。然后是一个尖利的女声。
"嫂子！我的裙子呢？昨天让你洗的那条白裙子！"
周小曼。小姑子。记忆里这个名字自带一股廉价香水和指甲油的味道。
她推门进来了。连敲都没敲。
二十三岁，烫着**浪，指甲涂得红红绿绿的。进门就翻衣柜。
"我说了今天要穿的！你是不是又忘了？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她翻了几下没找到，转过身来瞪着我。
我看着她。
原来的苏晚，这个时候应该低着头说"对不起，我马上洗"。
但原来的苏晚已经不在了。
"你再说一遍。"
我的声音很轻。
周小曼愣了一下。
她大概没想到这三个字能从我嘴里出来。她愣了不到一秒，尖叫着扑过来，手指头伸出来就要戳我的脸。
"你什么态度！你知不知道你算老几——"
我一把抓住她的头发。
她的尖叫声变了调，整个人被我拽着往下拉，踉跄了两步，膝盖磕在床沿上。
"放开！放开！你疯了！"
门口多了一个人影。
王桂芬。
她站在门框那里，手里端着一碗稀饭。看到这一幕，碗差点没端住。
"苏晚！你干什么！放开小曼！"
她把碗往门边的矮柜上一搁，冲过来要掰我的手。
我松开了周小曼的头发。
不是怕她。是因为她不值得我把力气浪费在头发上。
周小曼一脚踢翻了门口的拖鞋，指着我尖叫："她疯了！她真疯了！妈你看见了吗——"
王桂芬的手伸过来了。
她是那种在家里说一不二的老**，六十二岁，身板硬朗，嗓门大得能穿透两堵墙。打了儿媳妇十二年，手感比搓衣板都熟。
她的手往我胳膊上拍过来。
我往旁边让了一步。
她没拍到。
她又伸手。
我又让了一步。
她的脸涨红了。
"反了你了——"
她扫了一眼墙角立着的扫帚。弯腰去拿。
我比她快。
我先一步拿到了扫帚。
王桂芬的手扑了个空，愣在那里。
我看着她的眼睛。
然后把扫帚横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