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断腿超模当护工，她非要我负责

个穿着灰色修身西装的男人，手里一束白色满天星，头发抹了发胶，梳得纹丝不乱。
身后跟着两个人。一个举着单反相机，一个扛着反光板。
护士小周拦在门口："请问你是——"
"我是栾笙的男朋友。"他笑了一下，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鹿尧。来看看她。"
小周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正蹲在护士台旁边给拖把拧水。
鹿尧。
**流量明星。去年拿了金鸡奖最佳新人。代言表、代言车、代言洗发水。走到哪都有镜头跟到哪。
我当外卖小哥的时候给他的粉丝送过应援物，三十六箱矿泉水搬到七楼无电梯，每箱一块五配送费。
我站起来。
鹿尧的目光扫过我，停了零点三秒，判定类别：护工，无威胁。
然后他推开了1201的门。
"笙笙。"
他的声音温柔得像倒出来的蜂蜜。
"我来看你了。"
我跟在后面进了房间。
栾笙倚在床头。看到鹿尧的那一瞬间，她的脸上没有任何"终于等到你"的感动。
有的是另一种东西。
她的下颌线绷紧了，手指攥着被角，指关节一节一节地发白。
"你来干什么。"
鹿尧走过去，把那束白色满天星放在床头柜上——放在我早上炖的排骨汤旁边。
"你出事之后我一直在赶通告，没能第一时间来看你，对不起。"
他说着，伸手想去握她的手。
这时候我注意到——他身后那个摄影师已经举起了相机。
快门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病房里就像针掉在钢板上。
咔嚓。
鹿尧握住栾笙的手。
咔嚓。
鹿尧露出心疼的表情。
咔嚓。
栾笙的手僵在他的掌心里——像是被蛇缠住了。
我推着餐车走过去。
刚好挡在机位和病床的中间。
"不好意思。饭点到了。"
鹿尧抬头看我。
"在外面等一下。"
"等不了。"我把排骨汤从柜子上端起来，搁到床桌板上，慢条斯理地摆勺子。"汤冷了就有腥气了。"
他的表情冷了半度。
"我说了，等一下。"
"我也说了，等不了。"
我扭头看着他。近距离地看，他比镜头里更好看。下巴线条流畅，眉骨高挺，是砸了几百万医美费之后才有的精致。
但他的手——握着栾笙的那只手——力道太大了。
栾笙的指尖在他掌心里往外挣了一下。他没松。
"你是谁？"他的语气里客气的壳子裂了条缝。
"护工。"
"护工不该在外面等着吗。"
"送汤这活归我管。"
"那送完了你可以——"
"还没送完。"我从餐车下层抽出一碟泡菜，摆上去。"配菜。"又拿出一盘切片苹果。"餐后水果。"再掏出一袋餐巾纸。"纸巾。"
鹿尧的脸开始发green了——不对，这个词犯规。
他的嘴角抽了一下，耐心肉眼可见地往下掉。
而他身后的摄影师举着相机，镜头里全是我推餐车的背影。一帧能用的画面都拍不到。
"你到底送完了没有？"
"差不多了。"我直起身，拍了拍手。然后很认真地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不过——探视时间好像结束了。"
"现在才两点十五。"
"对。今天的探视时间两点十四就截止了。"
"哪家医院探视时间两点十四？"
"这家。"
他站起来。一米八三的个子，比我高了半个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
他什么都没说。嘴角挂着一个"等我出去会让院方解雇你"的微笑。
然后他转向栾笙。
"笙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