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谁也拦不住。"
祁小满盯着**的脸看了三秒。
"你这话说得挺硬的。"
"本来就硬。"
"行吧。"祁小满拍了拍手上的芝麻，"那万一她新爹不让呢？你打算怎么办？听说那人挺有钱的。"
祁峥站起来，把打包好的早餐提在手里。
"有钱的多了，我还差一个？"
祁小满："……爸，你这话说出来怎么跟**头子似的。"
六点十分，陆巡停在翠湖小区门口。
小区门禁严，保安拦了一下。祁峥摇下车窗，刚要解释，祁小满从副驾探出头："叔，我们来找亲戚的，17栋。"
保安看了看车，又看了看他们，犹豫了一下，抬了杆。
车慢慢开进去。
翠湖小区确实气派。绿化修剪得整整齐齐，人工湖上架着石桥，路灯是欧式的，花岗岩铺的路面。祁小满趴在车窗上看了一圈，没说话。
17栋楼下。
祁峥把车熄了火。
他没急着下车，握着方向盘坐了一会儿。
"爸？"
"等一下。"
他在调整自己的呼吸。六年了，他无数次想象过再见到朵朵的场景。但真到了这一刻，他的心脏像被人攥在手心里，紧得喘不上气。
"你紧张啥？"祁小满拍了拍**的肩膀，"你又不是相亲。"
祁峥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
他下车之后，先看了眼单元门口。
没人。
六点一刻，天亮了大半了，但小区里还很安静。几只麻雀在灌木丛里叫，物业的洒水车在远处嗡嗡响。
他往单元门口走了两步，停下了。
单元门的旁边，有一个很小的身影。
蹲在花坛边上，抱着膝盖，脸埋在胳膊里。
穿着一件洗得发旧的校服，袖子太长了，把手都遮住了。头发扎了个马尾，歪歪斜斜的，有几缕散下来贴在脸颊上。
旁边放着一个书包，瘪瘪的，拉链没拉好，露出半截课本的角。
她没动。
好像睡着了，又好像只是不想抬头。
祁峥的脚步钉在三米外。他的喉咙堵得厉害，眼眶里有东西在涌，烫得他不断眨眼。
三十八岁的男人，在修理厂里扛过变速箱、徒手拧过生锈的螺栓、冬天冷水洗零件手裂了口子包上胶布继续干。这些年什么苦他都扛过来了，没皱过一次眉头。
但此刻他的膝盖在发软。
"朵朵。"
声音很轻，他自己都几乎没听见。
花坛边的身影动了一下。
头慢慢抬起来。
一张十四岁的脸，瘦削的，下巴尖尖的，眼底一圈乌青，嘴唇干裂。眼睛肿着，红着，里面全是血丝。
但那双眼睛的形状，和六年前一模一样。
像**，但更像他。
祁朵朵看着面前的男人。
他比记忆里老了很多。鬓角有白头发了，脸上的皱纹深了，手上都是茧子和旧伤。但眼睛没变。那双眼睛，和她做梦时见到的一模一样。
她的嘴唇动了。
"爸——"
声音还没出来，眼泪先掉了。
一颗，两颗，顺着脸颊砸在校服的袖子上。
祁峥三步并两步冲过去，蹲在她面前，把她拉进怀里。
他不会说什么安慰的话。这辈子都不会。
他只是用力地箍着她，胳膊收紧，收紧，再收紧，像是要把六年的空缺全部补回来。
朵朵的肩膀在他怀里剧烈地颤抖，哭声闷在他胸口。她的手指死死攥住他的夹克后背，指节发白。
"对不起……爸……对不起……"
"不说这个。"祁峥的声音是哑的，嗓子像被砂纸磨过。他腾出一只手，轻轻按在她后脑勺上，"爸来了。爸来接你了。"
他们就这么蹲在花坛边上，谁也没动。
清晨六点的风吹过来，带着草地湿漉漉的味道。
麻雀不叫了，好像也在看。
三分钟后，一个声音从后面传过来。
"那个……"
祁小满站在两米外，左手提着早餐，右手插在兜里。他的表情很复杂——嘴巴抿着，眉毛拧着，眼眶隐约有点泛红，但硬撑着没表现出来。
"姐，早饭。"他把豆浆和包子往前递了递，"爸买的。我本来想吃来着，他不让。"
祁朵朵从祁峥怀里探出头来。
她看到了祁小满。
六年前那个鼻涕虫一样的小屁孩，现在已经长成了竹竿似的少年。眉眼和他们爸越来越像了，嘴巴跟**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