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个字。
"就是您那天救的老人。"赵平安的嘴角带着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
池朗"哦"了一声。
大爷要来道谢，这倒正常。人家被救了一命，来看看自己，合情合理。
"行，你让大爷来吧。"池朗刚说完，又补了一句，"不过我这样子有点磕碜，大爷别嫌弃就行。"
赵平安的微笑没变，但眼底闪过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他朝门口的另一个黑西装点了下头。
那人侧身让开。
门外的走廊上，池朗看到了至少六个同样穿黑西装的人。
分列两侧。
站得笔直。
周铎的嘴巴张成了O型。
方芸攥着池朗的被角，指节微微发白。
池朗盯着走廊里那两排黑西装，脑子里缓缓浮出一个问号——
我到底救了个什么人？
---
第三章
老大爷是自己走进来的。
没用人搀扶。
他穿了一身深色的中山装，头发花白但梳得一丝不苟，背脊挺得很直。额角有一小块淡紫色的淤痕，除此之外看不出三天前被人追着砍过的痕迹。
他身后跟着赵平安和另一个黑西装。
走进病房的那一刻，老大爷的视线直直落在池朗身上。
他的眼睛很亮，跟他的年纪不太搭。
池朗被看得有点不自在，下意识想坐直一点，但腰上的伤一扯，他疼得又缩回去了。
"别动。"老大爷开口了，嗓音意外的沉稳，带着一种让人不敢反驳的力道。
他走到床边，在方芸慌忙让出来的椅子上坐下。
上上下下打量了池朗一遍。
然后笑了。
笑得很轻，但嘴角的弧度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
"小子，叫什么？"
"池朗。"
"多大？"
"十八。"
"哪个学校？"
"临江一中。高三。"池朗顿了一下，声音闷了下去，"不过高考没考成。"
老大爷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
"因为我。"不是问句。
池朗没接话。
病房里安静了片刻。
方芸站在旁边，嘴唇动了两下，想说"不怪您"之类的客套话，但到底没说出口。她太老实了，说不出违心的话。
老大爷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他轻轻拍了拍池朗的手背——他的手干燥，掌心有粗糙的茧，不像养尊处优的手。
"小子，你救了我一条老命。这个情，我记着。"
池朗摸了摸鼻子："大爷，您别这么说，换谁看见都会上的。"
"不会的。"老大爷摇了摇头，语气平淡但笃定，"那条巷子，有监控。从第一个人经过到你出现，一共过了七个人。"
池朗愣了一下。
七个人？
老大爷看着他："七个人。路过的，看见的，掏出手机的。但只有你一个人，冲了上来。"
池朗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他不觉得自己有多了不起。当时脑子根本没想那么多。要说有什么想法，大概就是——一个老人要被人捅了，他不能当没看见。
就这么简单。
"大爷，您客气了。"池朗干巴巴地说。
老大爷又笑了一下。
这次他回头看了赵平安一眼。
赵平安立刻上前半步，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双手递到池朗面前。
池朗接过来，有点懵："这是？"
"打开看看。"老大爷说。
池朗拆开信封。
里面是一张纸。
纸的抬头是一个他看了三遍才敢确认的名字——
华清大学。
正文大意是：鉴于池朗同学的特殊情况和见义勇为事迹，经校方研究决定，特批予以破格录取，专业任选。
落款：华清大学招生办公室。
公章，红得刺眼。
池朗盯着那张纸，手指微微发颤。
他抬头看老大爷。
"大爷……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老大爷端起赵平安递过来的茶杯，喝了一口，"你不是没考成高考吗？不用考了。"
池朗："……"
方芸探头看了一眼那张纸，差点把手里的保温杯捏碎。
周铎从旁边凑过来，看完之后倒抽一口凉气——然后发出了一声可能整层楼都听见了的声音：
"卧——槽！华清大学！"
赵平安不着痕迹地后退了半步，耳朵嗡了一下。
池朗的脑子在嗡嗡作响。
华清大学。
全国排名前三。录取分数线年年涨。他的目标学校是临江理工，差着七十多分的距离。
现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