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角落里，四宝抬起头，盯着屏幕里的男人看了两秒，冷冰冰地蹦出两个字："小气。"
祝念卿看着四个儿子。
她低下头，盯着手机屏幕里霍砚辞那张冷淡的脸，目光沉了沉。
五年了。
她从来没想过回去。
她靠自己的本事，在温哥华站稳了脚跟。白天在实验室里做研究，晚上回家带四个娃，睡眠时间被压缩到每天四个小时。三年前拿下了生物医学领域的顶级奖项，去年创办的生物科技公司估值已经过了十亿美金。
她不缺钱。
她也不缺底气。
但这笔钱，是霍家的。是她四个儿子的。
霍砚辞没有资格替他们做决定。
"收拾东西。"祝念卿把咖啡杯放下，声音平静。
四个男孩齐齐看她。
"我们回国。"
老大放下平板。
老二合上电脑。
老三塞了一嘴果冻。
四宝默默把搭好的积木城堡推倒了。
——
京城，国贸大厦，庆典进行时。
霍砚辞的讲话结束后，宴会进入了自由交流环节。
香槟塔搭了七层，服务生穿梭在人群中，托盘上摆着鱼子酱和松露。
沈婉宁从VIP席位上站起来，理了理裙摆，朝霍砚辞走过去。
她的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步伐从容。走过来宾身边时，有人跟她点头致意，她微微颔首回应，仪态挑不出一丝毛病。
"砚辞。"她站到霍砚辞身边，声音柔和。
霍砚辞偏了一下头，目光从她脸上扫过，没说话。
"今天的发言，很震撼。"沈婉宁伸手，替他整了整领带——一个极其亲密的动作，在所有人面前做的。
霍砚辞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没有拨开她的手。
沈婉宁的嘴角弯了弯。
够了。
在场三千多号人都看见了。
她和霍砚辞的关系，已经不需要任何官宣。
"霍总——"一个记者挤过人群，"请问裸捐的决定，是否跟个人感情状况有关？外界一直传闻您和沈小姐——"
"私人问题不回答。"霍砚辞的秘书季鸣挡在前面，伸手拦住了记者。
霍砚辞端着酒杯站在原地，手指轻轻摩挲着杯壁。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宴会厅的大门上。
不知道为什么，他今天总觉得心里不太安定。胸腔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闷闷的，沉沉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往上涌。
"霍总。"季鸣凑到他耳边，"直播平台那边说实时观看人数已经破三亿了，公关部问要不要发一条——"
他的话在嘴边断了。
因为宴会厅的大门——
开了。
不是推开的。
是被踹开的。
两扇实木门板猛地弹开，撞在两侧墙壁上，发出一声巨响。
全场的人都回过头。
门口，逆光。
一个女人站在那里。
她穿着一件白色西装，剪裁凌厉，肩线利落。头发散着，黑色的长发垂在腰间，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有一双眼睛亮得吓人。
她身后，站着四个男孩。
四个。
整整齐齐。
一般高。一般大。
穿着同款的小西装，打着同款的领结，手插在口袋里，微微仰着头。
四张脸。
一模一样。
不，不只是一模一样——全场的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倒吸了一口冷气，因为那四张脸，跟台上那个刚刚宣布裸捐千亿的男人，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倒出来的。
眉眼。
鼻梁。
嘴角的弧度。
甚至那种冷冰冰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
缩小版。
四个。
全场石化。
沈婉宁手里的红酒杯，啪的一声，碎在地上。
霍砚辞的身体僵在原地。
他看着门口的女人，瞳孔骤缩，手指攥着酒杯，指节发白。
五年。
他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看到这张脸了。
祝念卿。
祝念卿站在门口，视线越过三千个衣着光鲜的来宾，越过满地的水晶碎光，越过沈婉宁苍白的脸，准确无误地落在霍砚辞身上。
她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宴会厅的收音设备很好，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也传进了全球三亿观众的耳朵里。
"霍砚辞。"
她牵着四个孩子往前走了一步。
"你想把我儿子的钱送人——"
"问过他们同意没有？"
直播间，弹幕，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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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五年前。
京城，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