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
我看着那碗粥。
"陈叔，你帮我谢谢爷爷。"
"老爷子还让我转告您。"陈叔压低了声音，语速放慢，像是在确保我听清每一个字，"他说，一个人的分量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站出来拿的。"
说完他直起身，规规矩矩地退走了。
我端起粥，喝了一口。是热的。
这是十天里我在这个家喝到的第一口热粥。
当天下午我回到自己房间，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帮我查一样东西。赵玉兰名下有一笔钱，三年前从顾氏的公账上走的。数额不小。具体流向帮我理一下。"
电话那头的人只说了两个字。
"明白。"
挂了电话。
我把结婚证从包的夹层里拿出来，翻开看了一眼。
顾星野三个字安静地躺在那里。钢印的红色已经干透了。
还有十二天。
晚宴是月底。
这一天顾砚辞带林晚晚去了一个行业交流会。
那是顾氏每年都会参加的活动，地产和建材圈子里有头有脸的人都会到场。
以往都是我陪他出席。
今年他在早餐桌上对我说："你就别去了，那种场合你也不爱应酬。晚晚正好对建材行业感兴趣，我带她去长长见识。"
他说这话的时候，林晚晚就坐在餐桌另一端，用勺子搅着酸奶，脸上是一副"我也不想去但是砚辞非要带我"的为难表情。
"栀栀姐，要不你跟砚辞说说，我其实不太想。"
"去吧。"我没看她，低头喝粥，"我确实不爱应酬。"
顾砚辞满意地点了点头。
两个人出门的时候，林晚晚换了一条我之前出席活动穿过的风格相似的裙子。玫红色，收腰，配珍珠耳环。远远看着，像是在模仿我。
他们走后不到两个小时，我的手机收到了一条消息。发送人是顾骁的妻子宋颂。
"嫂子，你没来交流会？"
"没去。"
"你知不知道砚辞带了别人来？那个女的挽着他的胳膊，好几个人问是不是顾**。他没否认。"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几秒。
宋颂又发了一条："我跟骁哥说了这事，骁哥让我别管。但是嫂子，我觉得你得知道。"
"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
"你不生气？"
我把手机放下，没有回复最后这条。
隔了一会儿宋颂又发来一张照片。是在交流会现场**的。顾砚辞站在人群里，林晚晚挽着他的手臂，两个人面朝同一个方向在和别人说话。林晚晚侧过脸看他的那个角度，任何人看了都会以为是一对夫妻。
照片下面宋颂附了一句话："嫂子，你要是需要帮忙，随时找我。"
我把照片存了下来。
不是为了质问顾砚辞。
是因为照片**里有一个人。孟总。通达建材的老板。他正端着酒杯走向顾砚辞的方向。
我放大了那张照片。孟总的表情带着热络和讨好，但目光不是看向顾砚辞的。
他在看林晚晚。
更准确地说，他在打量这个被介绍为"帮他牵线的恩人"的女人，脸上是一种礼貌的困惑。
因为他根本不认识她。
但他没有当场拆穿。
孟总欠我人情。他不拆穿是因为他不确定这里面是什么安排。他在等我的说法。
我重新拿起手机，给孟总发了一条消息："孟叔，今天的交流会辛苦了。那边的事情您不用管，过几天我再跟您细说。"
回复很快："好的南小姐。随时方便。"
这枚棋子留着。不着急用。
当晚顾砚辞回来的时候喝了酒，步伐虚浮。林晚晚没有跟着回来，大概是被司机先送走了。
他进门的时候我在客厅看电视。
"今天交流会怎么样？"我问。
"还行。"他松着领带往楼上走，路过沙发时停了一下，"南栀，下个月的晚宴你好好准备一下。那天你得出席。"
"我知道。"
"穿好看点。两家的人都在。不能丢顾家的脸。"
他脚步没停地上了楼。
我关掉电视，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儿。
他让林晚晚替我出席今天的交流会。又让我出席月底的晚宴。
交流会是面子，晚宴是里子。
面子可以给别的女人。但联姻的那个章必须我来盖。盖完之后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继承顾氏，然后再慢慢把我架空。这是他的如意算盘。
可他不知道的是，那枚章已经盖在了别人身上。
距离晚宴还有九天的时候，赵玉兰提出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