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呼。通达的老板和林小姐认识。"
顾砚辞挂了电话。
中午的时候他带了一束花回来，递给坐在客厅里的林晚晚。
"这次多亏你了。通达那边怎么回事？你怎么认识他们的？"
林晚晚接过花，笑容甜美。
"之前一个朋友介绍的。我听你说起建材的事，就顺手问了一嘴。没想到他们正好有多余的产能。"
她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有一种只有我能读懂的东西。
我知道通达那边不是她联系的。通达的老板姓孟，三年前向我母亲借过一笔钱周转。他欠我家的人情。
昨晚我打电话给孟总，说了建材的事。孟总一口答应。至于他接到电话后是怎么传话到顾氏那边的，中间经过了谁的手，最后怎么变成了"林小姐的功劳"，我不知道。
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顾砚辞此刻正搂着林晚晚的肩，笑着说要请她吃大餐。
而我坐在五米外的沙发上，手里还端着那杯放凉了的茶。
"南栀。"他终于想起我，扭头看过来，"你不是要去买衣服吗？让司机送你。"
这是逐客。
我站起来。
"不用了。我自己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林晚晚的声音。
"栀栀姐，你要去逛街的话我可以陪你呀。"
"不用。"
我出了门。
顾星野的车停在车道拐角处。
他摇下车窗，看着我从别墅大门走出来。
"上车。我送你。"
我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
他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侧过头看着我。
"你昨晚打了电话。"
不是疑问句。
"你怎么知道？"
"通达的孟总是你家的人。这个我查过。"他把车发动了，方向盘往右打，"你帮了他，功劳又被那个女人拿走了。"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在忍什么。"
窗外的树影一排排往后退。
"不是忍。是在等。"
"等什么？"
"等一个所有人都看着的场合。"
他没再问了。
但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节奏很轻，像是在心里盘算什么。
"顾氏月底有个晚宴。"他说，"庆祝联姻，同时公布继承人的正式任命。"
"我知道。"
"三百多位嘉宾。两家的亲友，合作伙伴，媒体。"
"我知道。"
他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
"你打算在那天？"
我没有回答。
他把我送到了商场门口。我下车的时候他说了最后一句话。
"不管你在等什么。需要我做什么的时候，说一声。"
我关上车门。
他把车窗升起来之前，我看到他嘴角的弧度。不是笑，是一种终于看到机会的人会有的表情。
从那天开始，顾家大宅里的风向变了。
先是佣人。
周一早上我叫早餐，厨房的阿姨说今天备的分量不够，让我等下一轮。我等了半小时，端上来的粥是凉的。
"不好意思**，锅子不够，先紧着林小姐那边。她最近胃不好要喝热的。"
我看了那碗凉粥一眼，没动。
周二晚上我发现衣帽间里少了几件衣服。问了管理衣物的阿姨，她说赵玉兰吩咐过，把一些"占地方的旧衣服"清理了。
被清走的包括我出席正式场合的两件礼服。
我找到赵玉兰。
"妈，我那两件礼服被收走了。"
"哦，那些太旧了。不适合顾家少奶奶穿出去。"她头都没抬，"回头我让人给你买两件新的。"
一周过去了。新衣服影子都没有。
周三的时候，司机把车送去保养了。我出门没车。
打电话给顾砚辞，他正在外面和客户吃饭。
"你打个车不就行了。这么点小事也要打电话问我？"
"家里三辆车，你让人全送去保养了？"
"那是你婆婆安排的。你跟她说去。"
他挂了电话。
我靠在玄关的柜子上，把手机放下。
这不是偶然。
凉粥，消失的衣服，消失的车。是赵玉兰在收网。
她要让我知道，在这个家里，没有顾砚辞的宠爱我什么都不是。而顾砚辞的宠爱现在给了别人。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老管家陈叔端着一个托盘走过来，上面是一碗热腾腾的粥和两碟小菜。
他弯着腰，把托盘放在我面前的茶几上。
"南小姐，老爷子吩咐的。说早上看您没吃东西，让厨房另做了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