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近乎冒犯。
但龚烨听得太阳穴都不跳了，手指也不点桌面了，整个人往前倾着，眼睛一眨不眨。
末了，龚烨站起来，整了整衣领。
"马总，品牌升级的初步合作意向，今天可以定。"
马鸣远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好好好——"
"但有一个条件。"
龚烨看向褚肆。
"项目对接人，我要他。"
马鸣远的嘴角抽了一下。
褚肆正在用手机搜附近哪家奶茶店可以送到七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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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龚烨走了之后，整个七楼会议室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马鸣远站在窗边，背对着褚肆，一句话不说。
褚肆以为会被骂——穿拖鞋见客户、说方案一般、嫌咖啡太苦——哪条拎出来都是职场**。
但马鸣远转过身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不是愤怒。
是困惑。
那种"我明明应该生气但结果太好了我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的困惑。
"你……"马鸣远开口了，声音有点沙，"你以前怎么不这样？"
褚肆歪了歪头："哪样？"
"就这样——说话这么……直。"
褚肆想了想，说了句大实话："以前怕被开除。"
"现在呢？"
"现在无所谓了。"
马鸣远盯着他看了五秒，嘴唇蠕动了几下，最后憋出了一个字："……行。"
他拍了拍褚肆的肩膀，力度不大不小："那这个项目就交给你了。"
然后转身走了，步伐明显比进来时快了三倍。
褚肆坐在空旷的会议室里，低头看着手机——奶茶还有八分钟送到。
挺好。
消息传开的速度比外卖快得多。
中午十二点，褚肆回到工位的时候，空气已经不对了。
整个组六个人，十二只眼球齐刷刷地扎在他身上，然后在他坐下的一瞬间齐刷刷地弹开。
褚肆当做没看见，打开外卖——烤肉饭到了，还是多加了两勺酱。
钱浩凑过来了。
和以前不一样的是，这次他不是探头探脑地偷看，而是端着一杯美式咖啡，恭恭敬敬地摆在了褚肆的桌角。
"肆哥，喝杯咖啡。"
褚肆看了一眼那杯咖啡。
"我不喝咖啡。"
"那我去买奶茶？"
"不用，我自己点了。"
钱浩的手悬在半空，不上不下。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低声音："肆哥，我听说了——龚烨那个项目，指定你做对接人？"
"嗯。"
"牛啊。"钱浩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精准计算过的佩服，"那可是烨华集团，咱们公司今年最大的单子。你是怎么搞定的？"
褚肆扒了一口饭："我说他们logo丑。"
钱浩的喉结抖了一下。
"……就这？"
"就这。"
钱浩的大脑飞速运转着。他是一个极其敏锐的人——不是对工作敏锐，是对"跟谁混有肉吃"这件事敏锐。在此之前，整个公司最粗的那条大腿是韩笙，而韩笙背后站着马鸣远。现在，褚肆一个拖鞋踩进了七楼会议室，回来时手里多了一个天价项目。
风向变了。
钱浩的嘴角微微上翘——是一种条件反射式的讨好弧度，被他自己精准控制在"恰好看起来像真诚"的角度。
"肆哥，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言语一声。"
"嗯。帮我把那个油印擦了。"褚肆指了指自己裤腿上的辣条油渍。
"啊？"
"你不是说帮忙吗？"
钱浩盯着那块油渍，嘴角的弧度终于维持不住了。
但他还是蹲了下去，从抽屉里掏出一包湿巾。
褚肆吃着饭，低头看着钱浩在他膝盖附近卖力擦拭的样子，心里涌上一个想法：
这份工作唯一的乐趣，可能就是这了。
下午两点，韩笙来了。
他站在褚肆的工位前，手插在西装裤口袋里，脸上挂着一个复杂的笑容。
"听说了，龚烨的项目马总给你了。"
"嗯。"
"需要帮忙吗？"韩笙的声音很温和，温和得不太正常，"你一个人扛这个体量的项目，压力应该不小。我可以调人给你。"
褚肆抬起头，看着韩笙。
要是在精神离职之前，他一定会感激涕零——"谢谢笙哥！你太够意思了！"然后韩笙就会名正言顺地往项目里安插自己的人，最后汇报的时候功劳挪一半走。
这套流程，褚肆太熟了。
但现在？
"不用。"褚肆的声音平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