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在干嘛？"
"干活。"
"……那个进度条是啥？"
"你别看。"
我把屏幕往另一边转了一下。
71%……89%……100%。
一个Excel文件弹了出来。
47个sheet，每个部门一张总表，一张明细表，一张KPI交叉分析表，最后一张是全公司汇总。
配色是灰蓝色系——我两年前调好的，因为邱总喜欢蓝色。
底部有自动生成的备注、数据来源和校验时间戳。
从我打开程序到文件生成，一共用了四分钟零十二秒。其中三分半是程序跑数据的时间，剩下四十二秒是我在等打印机预热。
打印机吐出32页A4纸。
我拿订书钉装好，顺手从抽屉里摸了一个透明文件夹，把纸塞进去。
站起来，端着文件夹，晃悠悠地穿过办公区，走到管峻的办公室门口。
敲门。
"进。"
我推门进去。
管峻正坐在桌后面，面前摊着三台显示器，屏幕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数据。
我把文件夹放在他桌上。
"管总监，你要的Q1到Q3财务支出对照表，C-4格式，交叉KPI。"
管峻抬头看了看钟。
2:19。
他发邮件是2:07。
"你——"
他低头翻开第一页。
然后翻第二页。
第三页。
速度越来越慢。
到第十页的时候，他的手停了。
"数据核验过了？"
"自动校验，误差率小于0.03%。"
他不说话了。
翻到最后一页，是全公司汇总表。所有数字，严丝合缝。
管峻把文件夹合上，摘下眼镜，用眼镜布擦了擦镜片。
擦了很久。
"你用了十二分钟。"他说。
"四分钟。"我纠正他，"剩下的时间在等打印机预热。对了，你打印机的墨盒快没了，型号是HP-662XL，别买兼容装的，会漏墨。备用的在三号储物间第三个架子第二层，左手边，那个棕色箱子里。"
管峻把眼镜重新戴上，看着我。
我看不透他的表情。
不是愤怒，也不是震惊。
是一种……困惑。
像是一道他自认为答案确定的数学题，突然蹦出了一个他从没见过的解。
"你可以走了。"他说。
我转身走之前，多说了一句："管总监，你中间那个显示器的底座有点松，拧紧一下，不然重心歪了伤颈椎。"
然后我回到工位，重新打开漫画。
赵阎整个人都在抖。
"十二分钟……你十二分钟交了一份两周的活儿？"
"四分钟。"
"啊？"
"八分钟在走路。"
赵阎嘴巴张合了几下，发不出声。
五分钟后，他在公司摸鱼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管**让乔哥做Q1到Q3的财务对照表，C-4格式的那种，限今天下班前交。"
底下一排"GG""乔哥这回凉了""默哀"。
赵阎又打了一行字：
"他四分钟就交了。"
群里沉默了整整十秒。
然后大壮蹦出来："你搁这编呢？"
赵阎："[截图][截图][截图]"
截图内容是管峻办公室门口的走廊监控画面——2:07乔戈还在工位，2:19已经从管峻办公室出来了。
群里炸了。
但没人敢吱声。
因为管峻也在这个群里。
他什么也没说。
但所有人都注意到——他把群名从"降本增效工作群"改成了"工作群"。
降本增效四个字，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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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管峻没有放弃。
能当上"管**"的人，不可能被一份报表吓退。
周三上午，他找了个新角度——考勤。
上午九点半，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