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出我的档案，看到"绩效：连续12个月C"的时候，他的判断是——
这是一个白吃饭的废物。
他的判断逻辑没有错。
因为按照考核体系来看，我确实是个废物。
问题在于，这家公司的**，是这个废物在兜着。
周二早会。
管峻把我的名字投到了大屏幕上。
"乔戈。综合行政专员。入职八年。绩效排名全公司倒数第一。"
他的语气像在念一份尸检报告。
下面坐了四十多号人，齐刷刷腰打直了。
我坐在最后一排，啃着赵阎给我带的煎饼果子。
"这位同事的岗位职责，"管峻推了推眼镜，"我查了两天，没有找到任何书面记录。"
他扫视全场。
"有谁能告诉我，乔戈平时在做什么？"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赵阎低下头，假装在看手机。
三秒后，角落里大壮举了下手。
管峻："请说。"
大壮站起来，一米八五的壮汉，挠了挠后脑勺："管总监，他……修东西？"
管峻皱眉："修什么东西？"
大壮："就……什么都修。上个月我的电脑开不了机，小周折腾了一上午没弄好，乔戈路过，踢了一脚机箱，就好了。"
会场里有人憋着笑。
管峻的表情没变。
"还有呢？"
市场部的小陈忽然说："管总监，我们部门公众号**的自动排版模板，好像是他做的？我入职的时候就有了，一直在用。"
物流的老钱也开口了："我们仓库的出入库扫码程序，当初也是他弄的。虽然界面丑了点，但挺好使。"
管峻的眉头越皱越紧。
"这些，"他语速放慢了，"不应该是IT部门的职责吗？"
所有人的目光飘向角落里的小周。
小周涨红了脸，缩了缩脖子。
管峻看了小周一眼，又看了看我。
我还在啃煎饼果子。
"乔戈。"
我抬头。
"嗯？"
"你的岗位职责，到底是什么？"
我咽下最后一口煎饼，拿纸巾擦了擦嘴。
"管总监，这个问题，六年前我也问过。"
"HR怎么说的？"
"HR说，你先干着。"
管峻的右眼角又跳了。
全场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气氛——不是紧张，是那种集体看戏时的憋屈，想笑又不敢笑。
管峻深吸一口气，把眼镜往上推了推。
"好。从今天起，你的一切工作产出，向我直接汇报。每天写日报，每周写周报。做了什么，没做什么，全部列清楚。"
"好。"
他等了两秒，等我表现出反抗或者慌张。
我什么也没表现。
因为我确实什么都没在做。
至少在纸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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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周二下午两点，管峻给我发了一封邮件。
标题：紧急任务——限今日17:00前完成。
正文只有一段话：
"请汇总2024年Q1至Q3全公司各部门财务支出明细，按集团标准C-4格式编制对照表，交叉索引部门KPI完成率。附件模板已发。"
我看完了，扭头问赵阎："这个活，正常多久能干完？"
赵阎探过头看了一眼，脸都白了。
"哥，这是财务分析的活儿，正常得三个人干两周。"
"哦。"
"你疯了？你答应了？"
"没答应。但也没拒绝。"
"那你现在怎么办？"
我转回去，看着电脑屏幕。
屏幕上还开着漫画网页。
两年前，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不是预知未来，而是常识——任何一个空降的管理者，都会找最好捏的软柿子开刀立威，而全公司最软的柿子就是我。
所以两年前，我花了一个周末，写了一套自动化脚本。
这套脚本做什么的呢？
它接入公司OA系统和财务模块的数据库，能自动抓取各部门的财务数据、考勤数据、绩效数据、项目进度数据，然后按照预设的模板一键生成报表。
这套东西我谁都没告诉——包括小周。
原因是：如果我告诉了别人，那我在这家公司最后一点隐形价值就没了。
我关掉漫画页面，打开一个隐藏在桌面"新建文件夹(2)"里面的程序。
输入参数：2024，Q1-Q3，格式C-4，交叉KPI。
点击运行。
进度条开始走。
4%……17%……38%……
赵阎伸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