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一车物资到位------------------------------------------。，陆晨的手机震了。物流公司的调度员在电话里说，货车已经上了高速，预计两小时后到达城北仓库。陆晨从行军床上翻起来，冷水洗了把脸，开车赶往城北。，工业区的街道上空无一人。他把仓库卷帘门打开，灯光照亮了空旷的水泥地面。八辆重型卡车鱼贯驶入园区，车头大灯在晨雾中打出两道光柱，像某种末日前夜的仪式。，司机跳下来，递过送货单：“陆总？五十吨大米，二十吨面粉，五百箱压缩饼干。您点点。”，没有废话，直接爬上车厢。他拆开一袋大米，手指***，捻了捻米粒，凑近闻了闻。新米，不是陈米。他又拆了一箱压缩饼干，掰了一块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口感正常。“卸货。”，开始搬货。叉车的轰鸣声在仓库里回荡，托盘上的大米和面粉被一摞一摞码放整齐。陆晨站在装卸平台上，目光扫过每一辆车、每一个工人，确认没有人在偷拿或者做标记。，物资全部入库。，二十吨面粉码了整整三排，五百箱压缩饼干摞到了仓库的横梁下。，递了根烟：“陆总，这批货值不少钱吧？您这是开超市的？”，掏出手机转账：“运费多加两千，你们在附近找个地方吃早饭，别在这附近转悠。”，然后笑了：“明白明白，不打听。”他收了钱，招呼工人们上车，八辆卡车陆续驶出仓库区。，锁死。，和满地的物资。，伸出手，按在一袋米上。
前世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末世第三个月，一袋十斤的大米能换一条人命。末世第六个月，一包压缩饼干能让一个女人出卖自己的身体。末世第二年，他见过一个据点的首领用一罐过期奶粉换来了三个壮劳力的效忠。
而现在，他面前有五十吨。
陆晨闭上眼睛，开始调动精神力。
他前世觉醒空间异能是在末世第七天，濒死状态下被逼出来的。那种感觉像是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被撕裂，裂开的口子里灌进来一股冷意，然后在意识深处烧出了一个“房间”。
这一世，那团火还在。
他能感觉到它的存在——在意识的深处，像一块被冰封的炭，表面覆盖着灰烬，但内核还在燃烧。
陆晨把精神力全部压向那个位置。
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太阳穴突突地跳。他开始头痛，从太阳穴蔓延到后脑勺，像是有人用钝器在敲他的颅骨。
他没有停。
前世的经验告诉他，空间异能的觉醒不是水到渠成的，是要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的。越怕痛，越觉醒不了。
他咬紧牙关，精神力像一根针一样扎进了意识深处。
然后，他听到了“咔嚓”一声。
不是耳朵听到的，是脑子里听到的。像是冰层碎裂的声音。
痛感在一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空虚感——他的意识里多了一个“空间”。大约五十立方米，像一个没有窗户的房间，四面是无尽的黑暗，但它确实存在，他可以感知到它的边界、它的容积、它的温度。
陆晨睁开眼，手还按在那袋大米上。
他意念一动。
大米消失了。
五十公斤的米袋凭空从他的手下消失，出现在意识空间里，安安静静地躺在黑暗之中。
陆晨看着自己空了的手掌，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确认。
他又按向第二袋，意念再动。消失。
第三袋，**袋，第五袋。
一袋接一袋，大米从现实世界中消失，在空间里堆积起来。他的精神力在快速消耗，每消失一袋米，他就能感觉到脑子里那根弦被拨动了一下。拨动的次数多了，弦开始发紧，紧到微微发痛。
他停下来，闭眼感知了一下空间的使用情况。
五十立方米的空间，已经用掉了将近三分之一。剩下的空间要留给面粉、压缩饼干和其他更重要的物资。
陆晨转向面粉堆。
同样是五十公斤一袋，他双手按上去，同时传送两袋。精神力的消耗翻倍，太阳穴又开始跳。他没有停，一袋接一袋，直到把二十吨面粉全部收入空间。
然后是压缩饼干。五百箱，每箱十公斤。他这次加快了速度，双手各按一箱，连续传送。精神力像水一样被抽走，脑子里那根弦已经绷到了极限，每传送一次就像有人在他太阳穴上扎一针。
最后一箱饼干消失的瞬间，陆晨的身体晃了一下。
他扶住货架，深呼吸了几次。冷汗从额头滑下来，滴在地面的灰尘上，砸出一个个小坑。
精神力透支了。
他闭上眼，感知空间里的物资——大米五十吨，面粉二十吨，压缩饼干五吨。七十五吨物资塞在五十立方米的空间里，密度已经接近极限。他试着再传送一箱水，脑子里的弦剧烈震颤了一下，痛得他眼前发黑。
不行了。今天到极限了。
陆晨睁开眼，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上午九点半。
从第一辆车进场到现在，四个半小时。五十吨大米、二十吨面粉、五百箱压缩饼干，全部入库——从物理世界消失，进入了只有他能感知到的空间里。
仓库地面空了。
只剩下叉车留下的轮胎印和装卸工踩出来的脚印。
陆晨把仓库钥匙装进口袋，锁上门，走向停车场。
上车之后他没有立刻发动，而是坐在驾驶座上，闭着眼睛感知空间里的物资。那些米袋、面粉袋、饼干箱，在他的意识里清晰得像三维模型一样，每一件的摆放位置、朝向、体积，他都能精确感知。
这就是空间异能的附加价值——不只是储物，而是对空间内所有物品的绝对掌控。
末世中，这种能力有多恐怖，只有他自己知道。
别人抢来的物资要藏、要搬、要守，他的物资直接不存在于物理世界。别人为了十斤大米要拼上性命，他可以从空间里随时取出一吨。
陆晨睁开眼，发动了车。
下一个目标：药品。
他看了一眼手机备忘录，在“第一车物资到位”后面打了一个勾。
倒计时：24天。
他踩下油门，驶向下一个仓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