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逆天针灸------------------------------------------，消息已经传遍了全村。，祠堂门口就围了两三百号人。大人孩子，老头老**，连躺在床上的病人都让人搀着来看。“真是那个省城来的医生救的？就用了几根针，连药都没吃！我亲眼看见的，狗蛋脸都紫了，他扎了几下就活了！”，沈淮安正在西厢房里给狗蛋熬药。，一个砂锅架在上面，咕嘟咕嘟冒着热气。药味又苦又涩，弥漫在空气里。“沈医生。”陈德茂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很复杂。“陈**。狗蛋怎么样了？烧还没退尽，但命保住了。喝几天药就好。”，然后说了一句话：“从今天起，你就是柳河村的赤脚医生了。”，没说话，低头继续看火。，对着门口黑压压的人群喊了一嗓子：“都散了吧！别在这儿堵着！病人需要静养！”，但“沈医生”这三个字，从这一天起，在柳河村生了根。
傍晚的时候，张木匠从外村做木工回来，听说了儿子的事，连工具都没放下就跑到了祠堂。
他一进门就跪下了。
“沈医生，我张大山这条命以后就是你的！”
沈淮安赶紧扶他起来：“张大哥，别这样，这是我的本分。”
张大山跪着不起来，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是一叠皱巴巴的毛票，最大面额是五毛的。
“沈医生，我知道你不收诊费，但这钱你得收下，给孩子买点补品。”
沈淮安看着那叠毛票，眼里闪过一丝动容。他把张大山扶起来，把钱推了回去：“你拿回去给孩子买点鸡蛋。诊费不用，药钱也不用。这药是我在山里采的，不花钱。”
张大山的眼泪当场就掉下来了。
他在外村做木工，一年到头攒不下几个钱。老婆翠萍身体不好，干不了重活。全家就靠他一个人撑着。要是狗蛋没了，这个家就散了。
“沈医生，你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张大山抹着眼泪，声音哽咽。
沈淮安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好好看着孩子，三天后来复查。有什么不对劲随时来找我。”
张大山千恩万谢地走了。
夜里，沈淮安一个人坐在祠堂门口的台阶上。
月亮很亮，照得院子里一片清辉。风从河床方向吹来，带着芦苇的沙沙声。
他掏出父亲的遗像，放在膝盖上。
“爹，今天我用鬼门十三针救了个孩子。”他低声说，像在跟一个活人聊天，“十一针，跟您教的顺序一模一样。您说的没错，这套针法是用来救命的，不是用来争名利的。”
月光落在照片上，沈墨轩的眼睛似乎在微微发光。
沈淮安把照片收好，回到屋里。
狗蛋睡得很安稳，呼吸均匀，脸上的潮红已经退了大半。翠萍趴在床边睡着了，手里还攥着儿子的衣角。
沈淮安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轻轻披在她肩上。
然后他坐到桌前，点上煤油灯，翻开父亲的医案，在空白处写下了一行字：
“壬戌年二月初九，柳河村。治小儿溺水，心跳呼吸骤停约八九分钟，施鬼门十三针前十一针，复苏。此案记之，以证**急救之效。”
写完，他合上医案，吹灭了灯。
黑暗中，他听见窗外有人在低声说话。
“沈医生睡了？”
“睡了。你说他会不会留在咱们村？”
“希望吧。村里不能没有医生。”
脚步声渐渐远了。
沈淮安闭上眼睛，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他哪儿也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