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注定一辈子被**和懦弱拖累。
“顾淮。”我轻声开口。
他像是得到了鼓励，立刻凑近了些。
“嗯？筝筝，你说。”
“我给你转了十万。”
“也把我们的公寓过户给了你。”
“我做了这么多，你难道……一点都不感动吗？”
他急切地表白着自己的“功绩”。
我看着他，认真地问。
“如果，我是说如果。”
“这个孩子，不是你的，你打算怎么办？”
顾淮愣住了。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随即，他失笑出声。
“筝筝，你怎么会这么想？”
“这怎么可能呢？”
“白瑶她……她不是那种人。”
“我们是在一起之后，才有的孩子。”
他的语气，笃定无比。
是啊，他当然笃定。
他以为自己掌控着一切。
我没有再说话。
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等待审判的钟声，敲响的那一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走廊里，罗美娟的祈祷声，顾淮的踱步声，和我平静的心跳声，交织在一起。
像一首荒诞的交响曲。
终于。
产房的门，开了。
一个护士走了出来，摘下口罩。
“谁是白瑶的家属？”
顾淮和罗美娟立刻冲了上去。
“我是！我是她丈夫！”顾淮抢着说。
“护士，我儿媳妇怎么样了？我孙子呢？”罗美娟也急切地问。
护士笑了笑。
“恭喜，母子平安。”
“是个男孩，六斤八两，很健康。”
“男孩！”
罗美娟发出一声喜悦的尖叫。
“我顾家有后了！我有大孙子了！”
她激动得老泪纵横，抓着顾淮的胳膊，又哭又笑。
顾淮也是一脸狂喜，**手，语无伦次。
“太好了……太好了……”
“我当爸爸了！”
他回头看我，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炫耀和期待。
仿佛在说，你看，我有儿子了，你现在该彻底死心，接受这个事实了吧。
我缓缓站起身，朝他们走去。
脸上，带着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
那笑容，让他们都愣了一下。
“恭喜啊。”我说。
“去看看你们家的‘大功臣’吧。”
05
护士推着婴儿车走了出来。
透明的罩子里，躺着一个皱巴巴的小婴儿。
“这就是你们的孩子。”
罗美娟和顾淮立刻围了上去，脸上是如出一辙的痴迷和喜爱。
“哎哟，我的大金孙！”
罗美娟趴在婴儿车上，恨不得把脸贴上去。
“快看这小鼻子，小嘴巴，长得多好啊！”
“阿淮，你快看，他像不像你小时候？”
顾淮也看得目不转睛，脸上洋溢着初为人父的喜悦。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想碰一下婴儿的脸。
“真小啊。”他喃喃自语。
我站在他们身后，一步之遥。
像一个被隔绝在幸福之外的局外人。
我的目光，也落在了那个婴儿身上。
然后，我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顾淮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他脸上的笑容，慢慢地，凝固了。
他直起身，凑得更近了些。
仔仔细细地，端详着那个婴儿。
婴儿的皮肤，因为刚出生，还带着些许红色。
但那底色，却是一种无法忽视的，健康的，黝黑色。
和顾淮白皙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走廊的灯光，惨白而明亮。
将那肤色的差异，照得一清二楚。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罗美娟的赞叹声，也戛然而止。
她也发现了不对劲。
“这……这孩子……”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不确定。
“怎么……这么黑啊？”
顾淮的身体，僵住了。
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寸寸褪去。
从狂喜，到困惑，再到惊疑，最后，化作一片死寂的苍白。
他猛地抬头，看向我。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魔鬼。
我对他，回以一个温柔的，无辜的笑容。
我说：“是啊，怎么会这么黑呢？”
“难道是……黄疸？”
我轻飘飘的一句话，像一根针，戳破了他最后的幻想。
黄疸？
哪个黄疸能让孩子黑成这样？
罗美娟也反应了过来。
她发出一声尖叫，那声音，刺得人耳膜生疼。
“搞错了！”
“一定是搞错了！”
“这不是我孙子！绝对不是！”
她像疯了一样，指着护士。
“你们医院怎么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