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她产检的背影。
言语间，尽是炫耀。
我从不回复。
只是将这些，一一转发给傅言之。
一个月后，傅言之给了我一份调查报告。
报告里，有一个男人的照片。
那人，是白瑶的健身教练。
一个皮肤黝黑，身材健硕的男人。
报告显示，在白瑶怀孕前后的一个月里，两人往来密切，多次被拍到同入一家酒店。
我看着那张照片，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鱼儿，上钩了。
就在这时，顾淮兴高采烈地冲了进来。
“筝筝！好消息！”
“白瑶……白瑶要生了！”
他脸上是无法掩饰的喜悦和期待。
“我们马上就要有孩子了！”
我抬起头，看着他那张幸福到扭曲的脸。
缓缓地站起身。
“是吗？”
“那真是，太好了。”
“我们一起去医院，迎接我们的‘好消息’吧。”
04
医院的白色灯光，晃得人眼睛疼。
去医院的路上，顾淮一直在说话。
他的声音里，有一种压抑不住的亢奋和喜悦。
“筝筝，你说，孩子会像谁多一点？”
“像我，还是像白瑶？”
“医生说是个男孩，名字我都想好了，叫顾念安。”
“思念的念，平安的安。”
“你看，我心里还是念着你的。”
他试图用这种拙劣的方式，来证明自己的深情。
我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一句话都没有说。
我的沉默，像一盆冷水，浇灭了他一半的热情。
车里的气氛，渐渐冷了下来。
他不敢再说话，只是时不时地，从后视镜里，小心翼翼地看我一眼。
那眼神里，有讨好，有心虚，还有一丝对未来的茫然。
他大概还没想好，要如何处理我和白瑶，以及那个即将出世的孩子。
一个是他爱了八年的结发妻子。
一个是他所谓的白月光，还怀着他的“骨肉”。
他**地，两个都想要。
可惜，我从不做选择题。
我只会，掀翻整个棋盘。
到了医院，妇产科的走廊里，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
罗美娟早就在那儿等着了。
她穿着一身喜庆的红色旗袍，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像是要参加什么盛大的典礼。
看到我们，她立刻迎了上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和炫耀。
她的目光，直接略过我，落在顾淮身上。
“怎么才来！瑶瑶都进去半天了！”
“我跟你说，我问过医生了，说情况很好，很快就能生了！”
“我顾家的大孙子，终于要来了！”
她激动得满脸通红，仿佛已经看到了孙子绕膝的场景。
然后，她才终于舍得，分给我一个眼神。
那眼神，充满了轻蔑和胜利者的姿态。
“哟，你还真来了？”
她阴阳怪气地开口。
“我还以为，你这个不下蛋的母鸡，没脸来看我们家金孙出世呢。”
“来看看也好，让你开开眼，看看什么叫传宗接代。”
“以后啊，也该知道自己的位置了。”
顾淮的脸色有些尴尬。
“妈，你少说两句。”
“我说错了吗？”罗美娟的嗓门一下子拔高。
“她占着**不**这么多年，现在瑶瑶给我们家添丁，她还不乐意了？”
“我告诉你秦筝，等我孙子生下来，你就赶紧跟阿淮把婚离了，别耽误我们家办喜事！”
周围有人投来异样的目光。
顾淮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拉着罗美娟的胳膊，把她拖到一边。
“妈！你能不能别闹了！”
我找了个长椅，安静地坐下。
仿佛他们争吵的内容，与我毫无关系。
我拿出手机，给傅言之发了条信息。
“我到了。”
傅言之很快回复。
“我的人也在，放心。”
看到这行字，我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顾淮安抚好罗美娟，又走到我身边。
他在我旁边坐下，试图握我的手。
我不动声色地避开。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表情有些受伤。
“筝筝，我妈她就是那个脾气，你别往心里去。”
“等孩子生下来，我……我会处理好一切的。”
“我跟白瑶，真的只是个意外。”
“我爱的人，始终是你。”
都到这个时候了，他还在说着这些可笑的谎言。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悲哀。
不是为我自己，是为他。
一个连自己想要什么都搞不清楚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