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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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帮我收拾了一下午，又去***把豆豆接了过来。
豆豆到了新家，一点都不认生，跑来跑去地探索。
“妈妈，以后我们就住这里了？”
“对。”
“那爸爸呢？”
“爸爸暂时不会来。”
她想了一会儿：“那我不问爸爸了。”
晚上姐姐走了以后，我哄豆豆睡觉。
哄着哄着自己也睡着了。
半夜醒来，盯着陌生的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这是新家。
手机亮了一下。
赵律师：“江映那边请了律师，要告陆深故意伤害。周琳那边的民事索赔金额很高。离婚的事，我建议趁现在就提。”
我回了个“好”，翻了个身，继续睡。
那一夜，睡得出奇的安稳。
大概是因为太累了。
7
一周后，陆深案子的进展来得比我预想的快。
**把行车记录仪的视频调了出来。
视频显示，陆深的车确实没有直接撞到江映。
但江映突然冲出马路的行为，和陆深之前与她的婚外情**有直接关联。
更致命的是——他跑了。
不管有没有撞人，离开现场就是逃逸。
江映的伤情鉴定出来了。双腿粉碎性骨折，肋骨断了三根，颅内出血，多处软组织挫伤。
医生说就算康复，也是终身残疾。
她在ICU躺了三天才醒。
醒过来说的第一句话是：“陆深在哪？”
这句话传到网上以后，陆深彻底成了全城的“名人”。
婚外情、肇事逃逸、给**买房置业却让老婆省着花钱——每一条都够网友骂一整天。
周琳的情况也出来了。
脱离了生命危险，但需要做两次手术。腿上的骨头碎了，要用钢板接。以后走路可能会跛。
三十一岁。
两个孩子的妈妈。
出门买个奶粉，就再也没能好好走路了。
那天下午，我接到**支队的电话。
“苏女士，周琳的家属想约您见一面。”
“为什么？”
“他想了解陆深和江映的关系，还有车祸的来龙去脉。”
我答应了。
见面定在医院附近的一家奶茶店。
我到的时候，周琳的丈夫已经在了。
就是电梯里碰到的那个男人。刘建，三十三岁。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卫衣，整个人很憔悴，眼圈发黑。
他看见我，站起来。
表情很复杂。
“坐吧。”我说。
他坐下来，两只手捧着一杯没动过的奶茶。
沉默了很久。
“我老婆醒了。”他开口。
顿了顿。
“医生说还要做两次手术。腿上的骨头碎了，得用钢板接。以后走路可能有点跛。”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点了下头。
他抬起头看我。
“我不是来找你吵架的。”
“我就想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男人为什么要跑？那个女人为什么要冲到马路上？我老婆做错了什么，出门买个奶粉就被撞成这样？”
他的声音里没有愤怒。
只有悲伤。
我看着他，开始从头到尾说。
从陆深的婚外情开始，说到江映的出现，说到转账记录，说到买房，说到那天晚上的车祸。
每个细节都讲得清清楚楚。
没有隐瞒，没有美化，也没有替自己辩解。
他听完，沉默了很久。
“那个女人的腿也断了？”
“江映？是的。”
他咬着牙说了两个字：“活该。”
又沉默了一会儿。
他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推过来。
“给你女儿的。”
“听说她六岁了。跟我大女儿一样大。”
我摇头：“不能要。”
他眼眶红了：“不是给你的。给她买点文具衣服什么的。”
他顿了一下。
“我老婆出事那天晚上，我女儿问我：爸爸，妈妈是不是回不来了。”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把信封按在桌上，转身走了。
我坐在那里，盯着那个信封。
奶茶店里放着一首老歌。
窗外有人在遛狗。
一切看起来都很平静。
但一切都已经变了。
8
搬到新家的第一个周末，我带豆豆去买窗帘。
她在店里摸摸这个看看那个，最后挑了一块粉色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