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豆豆吃完了饭，自己跑去房间看动画片。
我把陆深那份菜留在桌上，罩了保鲜膜。
然后站到窗边，等着。
六点五十分，楼下传来刺耳的刹车声。
紧接着是一声闷响。
不是普通的碰撞声。是那种金属猛烈撞击**的声音，沉闷，短促，让人头皮发麻。
我趴到窗户上往下看。
路灯下，一个人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旁边站着另一个人，踉踉跄跄的，一只手撑着路边的栏杆，另一只手捂着头。
地上有血。
还有一辆银灰色的面包车，停在路中央，车头凹进去了一块。
面包车旁边的车道上，有一道很长的刹车痕。
那道刹车痕的起点，正好在我们小区门口的拐角处。
我又看到了另一辆车。
黑色的SUV，正在加速驶离现场。
那辆车，我太熟了。
是陆深的。
车牌号我记得清清楚楚。
他跑了。
我站在窗前，看着他的车消失在路的尽头。
然后我拿起手机，拨了110。
“你好，我要报警。平安路和顺达街交叉口发生了一起交通事故，有人受伤倒地，疑似肇事车辆已经逃逸。”
“车辆信息您能提供吗？”
“能。黑色SUV，车牌号京A-7X582。”
“您和车主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丈夫。”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好的女士，我们马上派人过去。”
挂了电话，我又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
楼下已经围了不少人。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拍照。那个倒在地上的女人始终没有动。
另一个女人——就是那个站着的、撑着栏杆的——一直在喊：“救命！有没有人叫救护车！”
七分钟以后，陆深回来了。
从那以后的事，我在第一章里已经说过了。
他推开门，满脸是汗，手在发抖。
他问我看见了什么。
他让我帮他说谎。
他威胁我。
然后他发现钥匙不见了。
然后**来了。
然后他被带走了。
6
陆深被刑事拘留的消息传出去以后，事情开始失控。
先是他公司的人知道了。
他的部门经理打了个电话到家里来，态度很客气，说公司决定暂停陆深的职务，等法律程序走完再另行处理。
翻译过来就是：你老公完了。
然后是邻居。
楼上的刘阿姨第二天就来敲门，说是来“看看我”。
实际上眼珠子一直往屋里瞄，满脸都写着八卦两个字。
“小苏啊，听说你家老陆出事了？”
“嗯。”
“唉，我看那天晚上**来了好几趟，吓死我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交通事故。”
“那那个女的——”
“刘阿姨，豆豆要睡觉了，改天聊。”
我把门关上了。
然后是记者。
不知道是谁把消息捅给了本地媒体，说是某科技公司中层管理人员肇事逃逸，背后牵出婚外情丑闻。
标题写得很有噱头：《**男深夜撞人逃逸，原配妻子报警抓人》。
记者开始在楼下蹲守。
每次我带豆豆出门，就有人举着话筒冲过来：“苏女士！苏女士你能说两句吗？”
豆豆吓得直往我身后躲。
她不敢去***了。
“妈妈，同学会不会说我爸爸是坏人？”
“不会。”
“可是我在电视上看到了爸爸的名字。”
“那些不重要。”
“什么才重要？”
“你重要。”
她想了一下，没再说话。
第三天，我决定搬家。
我在手机上找了一上午，最后找到一个老小区的一室一厅。
离豆豆***不远，租金也不贵。
搬家那天姐姐从老家赶过来帮忙。
我们俩一趟一趟地往楼上扛行李。
姐姐看着客厅里那几个行李箱，眼圈红了。
“就这点东西？”
“就这些。”
“那个家住了八年，就这些？”
我笑了笑，没答话。
那个家里属于我的东西本来就不多。
我的衣服都是打折买的，护肤品是超市货架上最便宜的那种。豆豆的玩具大部分是别人给的。
陆深从来没给我买过什么像样的东西。
他连我生日是哪天都记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