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叶来找我，手里拿着一份报销单。
“澄姐，许先生刚才来过，说你昨晚答应给他妹妹报一个培训班，让我们从你的工资卡里扣。”
我看着报销单上2万6的数字，问：“谁批的？”
小叶尴尬地说：“财务没批，让我先问你。”
我给许柏川打电话。
他接得很快。
“林澄，妙妙想学烘焙，女孩子有门手艺挺好。你不是认识餐饮学校的人吗？帮她一把。”
“所以你拿我的工资报她的学费？”
“先垫一下。等她以后挣了钱再还。”
“她上午连一副耳机都不肯赔。”
许柏川声音冷下来。
“你一定要把家里人都逼成外人吗？”
我挂断电话，把报销单退回去。
小叶看着我：“澄姐，要不要我跟财务说，以后没有你本人签字谁也不能动？”
“说。”
小叶点头，走到门口又回头。
“你家里人知道你在公司管的是哪一块吗？”
我把电脑屏幕扣上。
“不知道。也不用知道。”
晚上七点，我拎着药回家。
我爸的复查单在包里，医生让他换一种药，一个月要八千多。
电梯门打开，我听见屋里很热闹。
门没关严，蒋秀兰的声音从缝里挤出来。
“她不交钱，我就让她知道这个家谁说了算。房子是她买的又怎样？她嫁给我儿子，房子迟早是许家的。”
一个陌生女人笑着说：“嫂子厉害。现在的小媳妇就得治。”
我推门进去。
客厅坐了七八个亲戚，茶几上摆着我没舍得开的茶叶和水果。许妙穿着我的真丝睡衣，盘腿坐在地毯上。
蒋秀兰看到我，脸上没有半点心虚。
“回来了？正好，给长辈们倒茶。”
我看向许妙。
“衣服脱下来。”
许妙捂住领口。
“嫂子你有病吧？这么多人呢。”
亲戚们立刻看我。
一个大姨说：“一件衣服而已，至于吗？”
我把药放进包里。
“至于。那件衣服我穿过，她不问就拿，是偷。”
蒋秀兰冲过来挡在许妙前面。
“你骂谁偷？妙妙是你小姑子，不是外人。”
“我没同意，她就是外人。”
许柏川从厨房出来，手上还端着菜。
“林澄，你给我进去。”
“这是我的房子，我为什么进去？”
亲戚们面面相看。
蒋秀兰像抓住了把柄。
“听听，她每天把我的房子我的房子挂嘴边。柏川，你就是脾气太好，才让她骑到你头上。”
许柏川把菜放下，走到我面前。
“今天亲戚在，别让我难堪。”
我说：“让你难堪的人不是我，是穿我衣服、吃我东西、逼我交钱的人。”
许妙突然哭出来。
“哥，我不学烘焙了，我也不住了。嫂子看不起我，我走还不行吗？”
她嘴上说走，脚没动。
蒋秀兰抱住她。
“你走什么？该走的是不懂孝顺的人。”
大姨帮腔：“林澄，你工资高，更该懂得照顾家里。许家娶你没要你彩礼，你别不知足。”
我看着这一屋子人，忽然明白许柏川为什么非让我今晚回来。
他不是想谈。
他是想让我在这些人面前低头。
我拿起包。
“这顿饭你们吃。吃完把我茶叶和水果的钱转给我。”
许柏川抓住我的手腕。
“你要去哪？”
“酒店。”
他手上加力。
“你敢走试试。”
我盯着他。
“松手。”
小叶的电话在这时打进来。
我按了免提。
“澄姐，法务那边说，许先生下午拿你***复印件去办家属授权，被拦下来了。你要不要报警备案？”
客厅里几个亲戚立刻闭嘴。
许柏川脸色发青。
“你公司的人怎么什么都跟你说？”
我抽回手。
“因为那是我的公司权限，不是你的家务。”
我住进酒店后，许柏川连续发了十几条消息。
第一条是：“妈被你气得头疼。”
第二条是：“你回来道个歉，这事就过去。”
第三条是：“林澄，夫妻没有隔夜仇。”
最后一条变成：“你别以为房子写你名字就能压我，婚后还贷也有我的份。”
我把所有消息截图，发给张律。
张律是我大学师姐，开口直截了当。
“你们婚后一个月，他往贷款账户打过钱吗？”
“没有。”
“家用呢？”
“他转过两千，备注写借款。”
张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