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婚后第一个月，婆婆把一本旧账簿推到我面前。
“工资卡交出来，以后每月给你留900。”
我每月到手5万8，她张口要走5万7千1。
我说这钱要还房贷，还要给我爸看病。
她把茶杯往桌上一磕。
“嫁进许家，钱就是许家的。**要用钱，让他自己想办法。”
丈夫许柏川站在阳台上刷短视频，声音外放得很响。
我问他：“你也这么想？”
他头都没抬。
“妈替咱们管钱，你省心。”
第二天下班，我的指纹打不开家门。
门里传来小姑子许妙的笑声。
许柏川隔着电话说：“妈说你不懂规矩，先在楼下便利店坐会儿，想明白再回来。”
我站在楼道里，看着新换的锁，给中介发了一条消息。
“那套房，明天挂出去。”
蒋秀兰的账簿很厚，红皮封面被摸得发亮。
她翻到崭新的一页，在第一行写下我的名字。
“林澄，工资5万8。上交5万7千1。饭钱、水电、人情往来，全由我安排。”
她写字用力，笔尖在纸上划出毛边。
我看着那行字，问她：“900够什么？”
蒋秀兰抬头看我，像听见了笑话。
“你上班有食堂，回家有饭吃。女人身上留太多钱，心就野了。”
许妙坐在旁边嗑瓜子，瓜子皮吐进我刚买的玻璃果盘里。
“嫂子，你这么高工资，别抠。妈管钱是为你好。我哥以前女朋友就是爱花钱，最后分了。”
许柏川终于把手机放下。
“妙妙，说这些干什么。”
他嘴上拦着，脸上没有半点不悦。
我把账簿推回去。
“我的工资不会交。家用我按约定转，其他钱我自己管。”
蒋秀兰猛地站起来，拖鞋在地板上磨出刺耳的声响。
“约定？谁跟你约定？结婚证一领，你就是许家的人。你不交钱，是不是防着我们？”
“是。”
客厅安静下来。
许妙瓜子也不嗑了。
许柏川皱眉：“林澄，别说气话。”
我拿起电脑包。
“我不是说气话。防人不算错。”
蒋秀兰指着我背影骂：“柏川你看看，她才进门一个月，就敢把家当贼防。以后还得了？”
许柏川追到卧室门口，压低声音。
“你让妈下不来台了。”
我把电脑放进包里。
“她让我每月只留900，我就下得来台？”
“钱的事可以慢慢谈。你当众顶她，她血压高了怎么办？”
“我爸下周复查，钱少一分都不行。”
许柏川听到我爸，脸色更沉。
“**有医保，又不是只靠你。你嫁人了，不能总贴娘家。”
我看着他把“娘家”两个字说得那么顺，手里拉链拉到一半停住。
这套房，是我婚前买的。
首付我出，贷款我还。许家搬进来那天，蒋秀兰抱着她的被褥说：“女人买房没用，最后还不是给丈夫住。”
当时我只当她嘴碎。
现在我知道，她不是嘴碎，她是真这么想。
第二天早上，蒋秀兰没做我的早饭。
餐桌上摆着三碗粥，两碟咸菜。
许柏川一碗，许妙一碗，蒋秀兰一碗。
我从冰箱拿牛奶，发现昨晚买的鸡胸肉和水果都没了。
许妙戴着我的耳机，从厨房探头。
“嫂子，你那些进口水果太酸，我拿去公司分同事了。耳机我借一下，下午还你。”
我伸手。
“现在还。”
她撇嘴：“就一副耳机，嫂子你工资那么高，还跟我计较？”
蒋秀兰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妙妙用你东西是看得起你。一家人分这么清，难怪不肯交工资。”
许柏川喝着粥，低声说：“林澄，别一大早闹。”
我把牛奶放回去。
“耳机还我，水果照价转我。”
许妙把耳机往桌上一扔。
“行啊，多少钱？我哥给你。反正你们是夫妻，他的钱也是你的钱，你的钱也是他的。”
我打开收款码。
“3880。”
许妙愣住：“你讹人吧？”
“购买记录在这。耳机摔裂了一个角，维修费另算。”
蒋秀兰气得站起来。
“柏川，你娶的是老婆还是账房先生？连小姑子用点东西都要算账。”
许柏川放下碗。
“林澄，给我个面子。”
我说：“我的东西，不是你的面子。”
那天我没吃早饭，直接去了公司。
中午，人事部的同事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