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正骂得起劲，忽然发现柜员小姑**动作停了。
小姑**眼睛盯着屏幕，眉头微微皱起，然后她抬头，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打量着陈明：“先生……您这张卡……”
陈明的心一沉：“怎么了？销个卡还费劲？里面没钱，密码我也早忘了。”
“不是，”柜员摇摇头，她的手指在键盘上又敲了几下，“先生，您这张卡里的钱……”
“钱？”**一听，立马扒到了柜台前，“有多少？是不是那***还钱了？我就说！他还了多少？260？还是26？”
她的语气充满了嘲讽，显然不信张伟会还钱。
陈明也苦笑了一下，张伟要是会还钱，母猪都能上树了。
柜员没有理会**的咋呼，她非常严肃地看着陈明，一字一句地说道：
“先生，您这张卡里，有很多钱。”
“很多钱？”
陈明的第一反应是，这柜员在开玩笑。
他这张卡，是他上大学时办的第一张***。
**他都背得滚瓜烂熟。毕业后，这张卡一直是他存私房钱的小金库，但那点钱，早就在五年前连本带利地“支援”给了张伟。
怎么可能“很多钱”？
“小姑娘，你没看错吧？”**也不信，“他这张卡比他脸都干净，哪来的钱？是不是你们银行系统出错了？”
时间仿佛倒流回了二十多年前。
那时的天总是很蓝，陈明和张伟还是两个穿着廉价T恤的穷学生。
陈明家境尚可，每个月有固定的生活费。而张伟，是从农村考出来的，是他们村唯一的大学生，穷得叮当响。
但两人关系铁得能穿一条裤子。
陈明永远记得，大二那年冬天，张伟的母亲生了重病，要做手术。张伟在宿舍阳台，一个一米八的汉子，哭得像个孩子。
“明子，我妈……我妈可能不行了……手术费要八千块……”
八千块，在那个年代，对一个学生来说是天文数字。
陈明二话没说，把自己刚拿到的五千块奖学金，和他攒了半年的生活费，凑了七千块，塞给了张伟。“还差一千，我再想办法！”
张伟“噗通”一声就给陈明跪下了：“明子，你是我亲哥！这辈子我给你当牛做马！”
陈明拉起他：“说这屁话！咱俩谁跟谁？钱不够，我再去借！”
后来，张伟母亲的手术很成功。毕业后，两人都留在了这个城市打拼。张伟很能闯，很快就开了个小公司，而陈明则求稳，进了企业。
张伟赚了点钱，第一时间就把那七千块还了，还非要多给陈明一万，被陈明骂了回去。
“你当我是什么人？提钱伤感情！”陈明拍着**说。
张伟感动得热泪盈眶：“行！明子，以后你有什么事，上刀山下火海，我张伟绝不皱一下眉头！”
陈明一直以为，这就是过命的交情。
直到五年前那个晚上。
那天是他们儿子的生日，**刚在小饭馆订了桌酒席。张伟的电话来了，声音是前所未有的焦急和沙哑。
“明子……哥……救命……”
张伟说，他的公司资金链断了，被合伙人坑了，急需一笔钱周转，不然就要被告，要去坐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