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一份礼物------------------------------------------，树木高大得遮天蔽日，树冠层叠交错，把正午的阳光切割成无数细碎的光斑，斑斑驳驳地洒在腐烂的落叶上。。。伤势虽然好转了不少，但体内经脉的损伤没那么容易愈合，每走一段路就得停下来调息，等灵气恢复一些再继续赶路。三天下来，他估算自己大概走了不到两百里路，放在平时，这点距离他一上午就能走完。，偶尔遇到几只炼气期的低阶妖兽，要么绕开，要么一掌拍死。他现在的状态打不过高阶的，但欺负几只低阶妖兽还是绰绰有余。。，疗伤的丹药只剩两枚，清水灵石倒还有几块，但也不能这么一直消耗下去。他得尽快找到一座有修士聚集的城镇，补充物资，同时想办法搞清楚苍月宗那些人的动向。。，但在这片区域的势力网铺得很广，各大城镇都有他们的眼线。他一个被通缉的逃亡修士，只要一露脸，消息立刻就会传到苍月宗耳朵里。到时候来的就不是沈苍那种级别的了，说不定就是筑基**甚至金丹期的长老亲自出手。，碰上筑基**都够呛，碰到金丹期就是送菜。。沿着落日山脉的支脉往东南方向走，翻过几座大山之后，有一片三不管的地带，那里有些散修聚居的小坊市，不受大宗门管辖，鱼龙混杂，容易藏身。这是师父生前跟他提过的，当时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现在成了他唯一的出路。。%慢慢涨到了23%，虽然还是很不稳定，但至少不会动不动就掉线了。那个界面上的信息也变多了，除了之前看到的那些，右下角还多了一个小方框，里面滚动着一些文字。那些文字出现得很慢，有时候隔一两个小时才有一条，而且经常是乱码，偶尔才能看懂一两句。“……这主播走了一整天了……他不累吗…………画质还是糊……但比昨天好一点…………有人知道这是什么游戏吗？画风好真实……”
“……不是游戏吧，看这人身上的伤，像是真人实拍……”
“……真人实拍？剧组？这也太拼了吧……”
游戏？剧组？
林北不知道这些词是什么意思，但他能感觉到，那些“观众”似乎把他当成了某种表演。这让他有些不舒服，但也没办法。他现在需要那个*uff，需要直播间提供的那些未知的助力，暂时只能忍受这种被窥视的感觉。
好在只有一个人。
不对，在线人数一直是1，但从那些滚动的文字来看，似乎不止一个人在说话。也许是那个直播间有什么特殊机制，又或者那些文字是不同时间段的留言，他还没完全搞懂。
就在他一边走一边琢磨的时候，前方的密林突然安静了。
林北脚步一顿。
这种感觉他很熟悉。在野外行走，判断有没有危险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听——听鸟叫，听虫鸣，听风吹过树叶的声音。如果有大型妖兽在附近，那些小动物会最先感知到，整个树林会陷入一种诡异的死寂。
现在就是这种情况。
鸟叫停了，虫鸣没了，连风声都好像变弱了。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臭味，不是腐肉的臭，是某种活物的体味，从密林深处飘过来，越来越浓。
林北慢慢蹲下来，把身体藏在了一棵大树的根系后面，收敛气息，屏住呼吸，用神识小心翼翼地向前方探去。
神识刚探出不到五十米，他就看到了。
一头体型堪比小山的妖兽正趴在前方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上。那东西浑身覆盖着墨绿色的鳞甲，脊背上长着一排尖锐的骨刺，四肢粗壮，爪子深深嵌入泥土里。它闭着眼睛，呼吸沉重而缓慢，每一次呼气都会从鼻孔里喷出两股白气，带着浓烈的腥臭。
林北眉头皱了起来。
这东西他认得——铁背龙蜥。皮糙肉厚，普通法器砍上去连道白印都留不下，唯一的弱点是腹部那一小块鳞片。放在平时他不怕这东西，一巴掌就能拍死。但现在他的状态还没恢复，体内灵气只恢复了四成出头，身上还有伤，真要打起来，胜负难料。
他在心里快速盘算着。
绕路。这东西的领地意识很强，但只要不靠近它的警戒范围，它不会主动追击。从东边绕过去，多走半个时辰的路，就能避开它的地盘。
林北正准备悄悄后退，脑子里那个直播间界面突然闪了一下。
一条新的文字从右下角弹了出来，这次没有乱码，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小心！！它好像醒了！！！”
几乎在同一瞬间，铁背龙蜥睁开了眼睛。
那双竖瞳冰冷地盯着林北藏身的方向，瞳孔里映出他模糊的倒影。它缓缓站了起来，身体抖动了一下，鳞甲发出哗啦啦的响声，脊背上的骨刺根根竖起，张开嘴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
那吼声不大，但震得地面都在微微发颤。
林北心里骂了一句。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暴露的。气息收敛得很好，距离也足够远，灵气波动几乎为零，这东西不应该发现他才对。
但他没时间想那么多了。
铁背龙蜥已经朝他冲了过来。那庞大的身躯在这一刻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四只粗壮的爪子在地面上留下深深的爪痕，每一步都踩得地面震动，沿途的树木像纸糊的一样被撞断，碎木横飞。
林北没有后退。
后退没用。在这片密林里，他的速度跑不过铁背龙蜥，与其背对着它逃跑，不如正面迎战。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灵气开始高速运转，全部涌向双拳。铁剑他没拿出来，那东西对铁背龙蜥的鳞甲来说跟牙签差不多，还不如自己的拳头好用。
直播间界面上，信号强度那一栏的数字突然开始跳动。
23%……25%……29%……32%……
数字在上升。
同时，一条新的*uff出现在界面上：
"临时*uff：力量增幅（+15%），持续时间：00:02:00"
"获得方式：观众激励"
力量增幅？观众激励？
林北来不及细想，铁背龙蜥已经冲到了眼前。那张血盆大口朝他咬过来，满嘴獠牙密布，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熏得他几乎睁不开眼。
他侧身一闪，堪堪避开那致命的一咬，同时右拳裹挟着全力砸向铁背龙蜥的侧颈。
拳头砸在鳞甲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像砸在一面厚实的铁墙上。铁背龙蜥身体晃了晃，但没有受伤，反而被这一拳激怒了，粗壮的尾巴猛地横扫过来，带着呼啸的风声。
林北来不及躲，只能双臂交叉挡在身前。
尾巴结结实实地抽在他身上，一股巨力传来，他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被抽飞出去，后背撞断了三棵大树才停下来，重重摔在地上，嘴里全是血腥味。
疼。钻心的疼。
两条手臂的骨头像要断了似的，肌肉在剧烈地颤抖。那一尾巴的力道至少有两三千斤，要不是他有体魄强化的*uff和刚才临时获得的力量增幅，这一下就能把他抽成重伤。
铁背龙蜥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它转过身，再次朝他冲过来，速度比刚才更快，整个身体像一颗墨绿色的炮弹，碾压着地面上的碎石和断木，气势汹汹地逼近。
林北咬着牙站起来，吐掉嘴里的血沫，眼神变得凌厉起来。
直播间界面上，信号强度还在上升。32%……35%……38%……数字跳得越来越快。
右下角的文字也变多了，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比之前快了好几倍：
“**这什么怪物！！”
“主播小心啊！！！”
“这画面也太真实了吧，我看那个血，是真的在喷啊！”
“有人知道这是什么节目吗？我想打赏！”
“打赏？这什么平台？”
“等等，我看到打赏按钮了，真的可以打赏！”
“我试试——送了一颗‘灵石’！主播加油！！！”
一颗“灵石”？
林北还没搞懂这是什么意思，脑子里那团光晕猛地一亮，一股暖流从光晕中涌出，沿着经脉迅速扩散到全身。那股暖流和之前的力量增幅*uff不同，它直接渗入了他的血肉、骨骼、经脉，像是有某种能量正在实实在在地强化他的身体。
不是临时的，是永久的。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筋骨变得更加坚韧，血肉变得更加紧实，连体内那些破损的经脉都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愈合。这种变化虽然不算巨大，但他确确实实地感觉到了。
与此同时，直播间界面上的信息更新了：
"收到礼物：灵石×1"
"当前灵石总量：1"
"灵石用途：永久提升主播属性（体魄/力量/速度/神识/灵力），比例1:1"
"提示：灵石礼物可直接转化为主播基础属性，无副作用。"
林北心头一震。
这东西可以直接提升他的修为？
没有副作用，不需要修炼，不需要领悟，只要有人打赏“灵石”，就能永久性地提升他的基础属性？这比他见过的任何一种天材地宝都要逆天。修真界倒是有不少能提升修为的丹药和灵物，但多多少少都有副作用——丹毒、根基不稳、经脉损伤，运气不好的甚至会走火入魔。而这个东西居然是“无副作用”的。
他不知道这个直播间是什么来头，不知道那些“观众”到底是什么人，更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隔着一个世界给他送“灵石”的。
但现在他不需要知道。
他只需要知道一件事——这东西能救他的命。
铁背龙蜥再次冲过来了，血盆大口张开到极限，獠牙上挂着粘稠的涎液，那股腥臭的气息比之前更加浓烈。它显然是铁了心要把这个闯入它领地的人类撕碎。
林北这一次没有躲。
他迎着铁背龙蜥冲了上去。
体内的暖流还在持续，那股永久性的强化虽然幅度不大，但对他的整体实力来说是一个实实在在的提升。更关键的是，那个持续两分钟的力量增幅*uff还在生效，他现在的力量比平时高出了将近两成。
铁背龙蜥的巨口咬下来的瞬间，林北猛地矮身，从它下颚下方滑了过去，同时双拳齐出，狠狠砸在它腹部那块颜色明显更浅的鳞片上。
这一拳的力量远**的正常水准。
浅色鳞片应声碎裂，铁背龙蜥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整个身体向后缩了一下。那是它全身最脆弱的地方，平时缩在腹部很难打到，但刚才那个角度刚好暴露了出来。
林北没有给它缩回去的机会。他追上去，又是一拳，砸在碎裂的鳞片上，拳劲直接灌入它的腹腔，在里面炸开。
铁背龙蜥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墨绿色的血液从碎裂的鳞片缝隙中喷涌而出，溅了林北一身。它张着嘴想咬他，但身体的力量在迅速流失，四肢开始发软，庞大的身躯轰然倒下，砸起漫天的尘土和落叶。
它还在挣扎，粗壮的尾巴在地上胡乱抽打，抽断了好几棵大树，但力度越来越小，越来越弱。
林北站在它面前，喘着粗气，看着那双竖瞳渐渐失去光彩。最后一下**之后，铁背龙蜥彻底不动了。
死了。
他杀了一头这样的妖兽，在灵力只恢复了四成、身上还带着伤的情况下。
直播间界面上，信号强度稳定在了38%，数据刷刷地刷新着。
在线人数那一栏，数字从1变成了3。
右下角的文字像开了闸一样涌出来：
“**！！！”
“真打死了？！这什么战斗力啊！”
“我刚才送了一颗灵石，是不是真的有用啊？”
“有用有用！你看他打完那一下之后力量明显变强了！”
“我再送一颗！主播加油！”
“我也送一颗！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平台，但看着挺爽的。”
“在线人数是不是涨了？我怎么看到3个人了？”
“我也看到了！三个人了！新来的兄弟好！”
林北盯着那行“在线人数：3”，沉默了片刻。
三个人。
一开始只有一个人，现在变成三个人了。而且这些人开始给他送“灵石”，送那种可以直接提升他基础属性的东西。
他不知道这是福还是祸，不知道这些“观众”到底是什么身份，不知道这个直播间最终会把他引向何方。
但至少现在，这东西在帮他。
他低头看了一眼铁背龙蜥的**，又在心里估算了一下自己的状态。灵气消耗了将近两成，但身体因为那颗“灵石”的强化，反而比战斗之前更强了一些。
林北蹲下来，从那头妖兽体内挖出了一枚内丹，扔进储物袋。这东西拿到坊市能换不少灵石，正好补充他快要见底的物资。
做完这些，他擦了擦脸上的血，继续朝东南方向走去。
直播间界面上，信号强度还在缓慢上升。38%……39%……40%……
在线人数还是3。
右下角最后一条文字慢慢滚动出来：
“这人到底是谁？他怎么做到的？一拳就打碎了那怪物的鳞甲？”
“不知道，但我想继续看下去。”
林北没有回答。
他只是沉默地走在密林里，一步一步，朝着那片三不管的地带走去。脑子里那个光晕安安静静地亮着，像一盏永远不会熄灭的灯。
而他知道，这盏灯才刚刚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