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供班主任的通知原文。"
"可陈一泽去年一个暑假花了两万八，你问过他一句吗？"
陈一泽立刻红了眼圈："哥，你怎么能这样说？那是我上大师班的学费，妈妈同意的！"
我妈不耐烦地摆了下手："一泽在学艺术，那些投入是必要的！你都十八了，还跟弟弟计较这些？"
"我没在计较。"
我拿起书包。
"所以我走了。"
我妈靠在沙发里没动，冷哼了一声："行，走。我看你能撑几天，到时候别哭着回来求我。"
她觉得我会和以前一样。
就像上次我想报名竞赛，被驳回后，我还是在群里重新发了一份更详细的说明。
就像上上次食堂饭卡余额不够，我饿了两顿之后，还是乖乖打了一段话解释为什么这个月吃饭花多了。
但现在不一样了。
如果两个月前，那八百块报名费能及时到账，也许我现在还会继续忍。
可她没有接那通电话。
那天报名截止倒计时三小时。
我在微信群里发了第一条消息："全国信息学竞赛报名，800元，今天下午四点截止。附报名通知和缴费页面截图。"
陈国强回复："驳回。请说明参加这个比赛的必要性。"
我重新编辑发送："该竞赛获奖可获得高校自主招生加分及保送资格，对升学有直接帮助。"
他回："加分具体加多少？保送概率多大？请量化说明。"
第三条，我几乎是在求他："老师催了，今天四点截止，能不能先同意？我回头补材料。"
已读。
没有回复。
下午三点半，他发了一条："刚跟一泽聊了，他说这个比赛圈子里评价一般，含金量存疑。建议你还是把精力放在课内成绩上。"
陈一泽连信息学是什么都不知道。
我冲到书房门口。
我妈正在打电话，冲我摆了摆手，意思是等一下。
电话那头是陈一泽撒娇的声音。
"妈，我想换一把好一点的琴弓，老师说我现在这把配不上我的水平了。"
"多少钱？"
"四千多。"
"行，妈转你。"
我站在门口，等她挂了电话。
"妈，竞赛报名的事……"
她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这种小事你找你陈叔处理，我一会儿要见客户。"
"可是他驳回了……"
"姜牧，"她皱起眉头，"你陈叔管家不容易，你要学会配合。他做的这些都是为了让你养成好习惯。"
下午四点零一分，报名通道关闭。
那天晚上，陈一泽在饭桌上兴高采烈地展示他新买的琴弓。
四千二百块，当天**。
3 迁出户口斩断枷锁
而我那八百块，连个理由都没给够。
离开那个家以后，我没有去找我爸。
三年前他站在民政局门口，红着眼睛说："牧牧，别跟**走，爸虽然没什么钱，但不会亏待你。"
我说了一句让我至今都觉得**的话："跟着你有什么前途？"
现在我没脸回去。
学校宿舍还有空铺。辅导员听说了我的情况，帮我办了住宿手续。
当天晚上，信息学老师郑老师把我叫到了办公室。
"姜牧，坐。"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推到我面前。
竞赛报名确认单。
我的名字，我的学号，缴费状态：已完成。
"老师？"
"我帮你报上了。"郑老师摘下眼镜擦了擦，"报名费我先垫的，不急。"
我低着头。
"谢谢您。"
"谢什么。"她把眼镜重新戴上，"你是我教了十年书遇到的最好的苗子。这种比赛你不去参加，才是浪费。"
那天起，我开始了新的生活。
早上五点半起床，去食堂帮忙分餐换免费早饭。
白天上课，晚上做家教，周末接编程外包。
第一个外包项目，帮一家奶茶店做点单小程序，挣了两千五。
钱不多，但花起来理直气壮。
不用拍照，不用说明，不用等任何人的"同意"。
一个月后，我妈发来微信。
"姜牧，你陈叔说你把家庭财务群退了？你这是什么意思？回来，别闹了。"
我没回。
电话打过来了。
"姜牧，差不多得了。我让你陈叔给你卡里转了三千，够你花一阵了。周末回来吃顿饭，一泽还问你怎么不回家呢。"
我看着面前电脑屏幕上刚跑通的代码。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