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说着***的事，我听着她清脆的声音，觉得这个世界还没有那么糟。
到了小区门口，我远远看见单元楼下停着一辆银灰色的面包车。
车牌号很眼熟。
是我哥的车。
我的脚步慢了下来。
楼道门打开的瞬间，我看见了四个人。
我爸，我妈，我哥陆伟，还有我嫂子赵丽红。
赵丽红怀里抱着小磊，小磊正拿着一根棒棒糖往嘴里塞，口水顺着下巴往下淌。
我妈一看见我，立刻迎上来，伸手就要去抱念念。
念念躲到我身后，抓着我的衣角。
"念念，来，让外婆抱抱。"我妈笑得很热情。
念念摇头："我不要。"
我**笑容僵了一下。
我拦在念念前面："你们怎么又来了？"
我哥从车里拿出两个塑料袋，里面装着水果和牛奶："给念念买的，当舅舅的还不能看看外甥女？"
赵丽红跟在后面，上下打量着我家小区的环境："哟，这小区还挺新的嘛，物业费不便宜吧？"
我没搭她的话，直接说："有什么事说完就走，念念要吃饭了。"
我爸双手抱在胸前，靠在楼道墙上："上楼说。"
我不想让他们进门。
但我爸已经往电梯方向走了，我妈拉着念念的手，赵丽红抱着小磊跟在后面。
进了门，我让念念去房间。
念念看了看客厅里的人，小声说："妈妈，我害怕。"
"不怕，去房间把门关上，妈妈一会儿就来。"
念念点点头，跑进了房间。
客厅里，我哥一**坐在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
赵丽红把小磊放在地上，小磊立刻开始到处翻东西，拉开了电视柜的抽屉。
"说吧，到底什么事。"我站在客厅中间，没坐下。
我哥清了清嗓子："妹妹，名额的事你再考虑考虑。"
"没什么好考虑的。"
赵丽红从包里掏出一张纸，拍在茶几上："这是培英小学的入学申请表，我已经填好了，就差你签个字。"
我看着那张纸，上面"申请人"一栏填着小磊的名字。
"谁让你填的？"我问。
"**让填的呗。"赵丽红吹了吹指甲，"反正那个名额是挂在你名下的，你签个字，授权转让一下就行了。"
我妈在旁边帮腔："就签个字的事，你犯得着这么较劲吗？"
我拿起那张纸，撕了。
两半，四半，扔进垃圾桶。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赵丽红的脸沉了下来。
我哥猛地站起来："陆晚棠，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听不懂？名额是念念的，不给。"
我爸走过来，站在我面前。他的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威压。
"我再说一遍，这不是商量。"
"那我也再说一遍，我的答案是不。"
我爸抬起了手。
我没躲。
但他没有打下来。他的手停在半空中，攥成了拳头，又慢慢放下。
"你会后悔的。"他说完，转身走向门口。
我妈跟在后面，经过我身边时低声说了一句："你哥的孩子比你的孩子重要，你懂不懂？"
这句话像一盆凉水从头浇到脚。
他们走了。
我关上门，靠着门板站了很久。
念念从房间里探出头来："妈妈，他们走了吗？"
"走了。"
"妈妈，外婆为什么说哥哥比我重要？"
我蹲下来，把她搂进怀里："念念，在妈妈心里，你是最重要的，谁都不能比。"
念念小小的手搂着我的脖子，声音软软的："妈妈，我想去培英小学，老师说那里有钢琴教室。"
"会去的。妈妈保证。"
那天晚上我把锁换了，新钥匙只有我和念念两个人有。
我以为事情到此为止了。
可我低估了我**执念，也低估了我哥一家的贪婪。
周一早上，我照常送念念去***。
念念在门口跟我挥手："妈妈再见！"
我看着她蹦蹦跳跳进了教室，心里踏实地开车去了公司。
上午十点，我正在修改一个方案，手机响了。
***的号码。
"陆女士**，念念的外婆今天上午九点半来接了念念，说是家里有急事。我们核实了接送卡上的信息，外婆是授权接送人，所以就让她接走了。"
我整个人像被抽空了。
"你说什么？念念被接走了？"
"是的，念念的外婆来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