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男孩子，以后要撑门面的，你让让他。"
我让了。
高中分班，我考了全年级第三，我哥考了一百八十名。
我爸拿着我的成绩单看了一眼，放下了。
然后拿起我哥的成绩单，皱着眉头研究了半个小时，最后花三万块给他找了个关系进了重点班。
那三万块，是我妈摆了两年早餐摊攒下来的。
我什么都没有。
后来我靠自己考上了省城的大学，毕业后进了一家广告公司，从最底层的设计助理做起。
我哥大专没读完就回了老家，在我爸的安排下进了镇上的烟酒**站，干了两年嫌累，辞了。
之后他开过**店，亏了。开过棋牌室，**封了。
每次失败，我爸妈都说："你哥就是运气不好，他其实很聪明的。"
二十六岁那年，我结了婚。对方是同事介绍的，看着老实本分。
婚后第二年，我怀了念念。
也是那一年，我哥要结婚了。
对象是隔壁村的赵丽红，初中没毕业，人长得不错，嘴比刀子还快。
我妈打电话来："晚棠啊，你哥结婚，你出五万块钱行不行？我和**实在拿不出来了。"
我当时挺着七个月的肚子，刚交完房子的首付，卡里只剩六万。
我说："妈，我刚买了房，手里没多少钱了。"
我妈沉默了三秒，然后开始哭："你哥就这一次，你当妹妹的不帮他谁帮他？"
我转了五万。
念念出生后三个月，我发现老公**了。
对象是他公司的前台，比我小六岁。
我提了离婚，他痛快地签了字。
房子归我，念念归我，他每个月付两千块抚养费。
实际上那两千块他只付了半年就断了，我也懒得追。
离婚的消息传回老家，我**第一反应不是心疼我，而是骂我："你看你，脾气那么硬，哪个男人受得了？人家在外面找一个，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就行了？"
我爸更直接："离了婚带着个拖油瓶，以后谁还要你？"
没人问我委不委屈，没人问念念怎么办。
离婚后我一个人带着念念，白天上班，晚上带孩子。
公司里我是出了名的拼，连着拿了两年业绩第一。
去年，我通过公司的关系，给念念争取到了培英小学的保送名额。
培英小学是本市最好的小学，片区房价四万一平，普通家庭根本进不去。
这个保送名额是我拼了整整一年的业绩换来的。
我以为，这至少能让念念的起跑线不输给别人。
可我没想到，我哥盯上了这个名额。
我哥的儿子小磊，今年也是六岁，马上要上小学。
小磊出生的时候难产，缺氧时间太长，智力发育比同龄孩子慢一大截。
五岁了还不太会说完整的句子，数数只能数到十。
我妈带他去看过几次医生，医生说需要长期康复训练，最好去特殊教育学校。
但我妈不接受这个说法。
"我孙子就是发育晚一点，又不是傻子！"她在医院走廊里冲着医生喊。
后来她不知道从哪听说，重点小学有专门的辅导资源，能帮助"发育迟缓"的孩子赶上来。
于是她把主意打到了念念的保送名额上。
我挂掉电话的第二天，方晴给我打了个电话。
方晴是我大学室友，现在在成都开传媒公司，是我这辈子最铁的朋友。
"我看你朋友圈三天没更新了，出什么事了？"她的声音直来直去。
我靠在办公室的椅背上，把事情说了一遍。
方晴听完沉默了两秒，然后骂了一句脏话。
"陆晚棠，你听我说，你要是敢把名额让出去，我立刻飞过来抽你。"
"我不会让。"
"那就好。"方晴的语气缓了缓，"你那个哥，还有**妈，我跟你说，他们就是捏准了你心软。你这次要是退一步，以后他们会把你吃干抹净。"
我没说话。
"念念是你一个人拉扯大的，那个名额是你用命换来的，谁也没资格拿走。"
"我知道。"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的夜色，心里踏实了一点。
至少还有方晴站在我这边。
第三天晚上，我下班去接念念。
***门口，念念背着小书包跑过来，脸上带着笑："妈妈，今天老师说我画的画最好看！"
我接过她的书包，牵着她的手往家走。
念念一路叽叽喳喳